“哪個州”段怡饒有興趣的看了過去。
陳鶴清見她沒有拒絕,心中大喜,又立即折返了回來,在段怡身邊坐下。
“蔡州,便是那汝南郡。此州頗大,有十縣之地,在河南道,那亦是首屈一指的好地方。若非那河山印乃是我陳家祖傳之物,我是絕對不會”
段怡聽著,有些好笑的看向了陳鶴清的眼睛。
她搖了搖頭,“別說一州之地了,便是你把河南道給我,那也是不成的。”
“為何”陳鶴清咬了咬嘴唇,豎起了兩根手指頭。
他咬了咬牙,又道,“再加上宿州如何”
陳鶴清越說離得越近,段怡幾乎可以看到他青色的胡茬兒。
段怡瞧著,抬腳就要踹,可那靴子還沒有挨著陳鶴清屁股下的石凳子,就聽得啪的一聲,陳鶴清屁股下頭的石凳子,竟是裂了開來。
他一時不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跌得有些發懵。
段怡余光一瞟,險險瞧見了崔子更剛剛收回去的腳。
她勾了勾嘴角,沖著地上的陳鶴清搖了搖頭,“不換那河山印于我而言,有大用處,想用它的人,早就已經排到明年了。”
段怡說著,指了指一旁的蘇筠,掰著手指頭滴咕道,“小王爺要用來砸核桃,老牛要用來壓咸菜缸子,祈先生最近在琢磨著蟲蟻入藥,還得靠那河山印把蜈蚣碾成沫兒。”
“你就說忙不忙”
跟著陳鶴清一并來的壯漢瞬間變了臉色。
他穿著一身有些發青的甲衣,看上去臉黑黝黝的,手中拿著一柄大關刀。
這人段怡從前并沒有見過,是個眼生的。想來在錦城的時候,他沒有跟在陳鶴清身邊。
“段三娘子是不是太過分了些段統領都要喚我們大王一聲主公那河山印,本就是陳家的東西,我們大王乃是陳家最后的血脈。”
“不管走到哪里,那河山印,也應該完璧歸趙,還給我們大王才是大王寬仁,想著那城池來換,三娘子若是不樂意,直言便是,怎地還羞辱人”
壯漢說著,將摔在地上的陳鶴清扶了起來。
段怡聽著,啪啪啪的鼓起了掌。
“好一個完璧歸趙。臉怎么那么大呢你兜里的銀子,那都是我的銀子下的崽,本就是我的東西,你還不速速完璧歸趙”
聽著段怡的話,那壯漢一臉怒氣,“你”
他還想說話,陳鶴清卻是攔住了他,沖著他搖了搖頭。
“是陳某唐突了。不過段三娘子若是哪一日想要換河山印,盡管隨時來尋陳某,今日之言,永遠都有效。”
他說著,拍了拍身上的灰,看了一眼段怡,又看向了崔子更。
方才領著那不情不愿的壯漢,離開長亭,朝著新周的營地奔去。
待他一走,四周都安靜了下來。
蘇王爺見狀,哪里還在這席上坐得住,他勐的一個躥了起身,走到了蘇筠跟前,沖著段怡道,“孽障我便帶去一旁教訓了。夭壽啊那可是河山印,怎么可以用來砸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