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將他照得亮堂堂的,一張極其厚的嘴唇,格外的扎眼,讓人過目難忘。
跟在段怡身后的鄭鐸見狀,立馬喊道,“主公,此人名叫余學錦,在六將之中,負責陣前叫罵,軍中人稱余三刀。”
“他使用的武器是大刀,極其擅長飛刀,說話仿佛帶了嘴刀。”
段怡一聽,頓時來了精神,“那我應該叫段一槍,管他牛鬼蛇神,上來就是一槍”
鄭鐸見她半分不擔憂,松了一口氣,他艱難的伸出手去,摸了摸段怡的馬屁股。
“放箭”城樓之上,那余三刀尖銳的聲音,劃破了夜空。
他喊著,插起了腰,哪里還有半分之前老頭子的穩重,那厚厚的嘴唇一動,立馬罵了起來。
“你們這群無恥之徒,還說什么勤王復周,虛偽至極。那周天子早已經爛成了泥,你們一個個的便是打破這燕都又如何”
“不過是一群瘋狗的,老夫且等著看你們狗咬狗。”
那余三刀說著,袖中唰唰唰的一連出現了三柄飛刀,朝著打頭的段怡三人飛去。
“那姓段的小娘子,不如回家繡花養孩子,靠著男人的本事走到了這里,怎么著,就憑你還想要做女帝不成也不照照鏡子,看自己配么”
段怡長槍一挑,想要將那飛刀挑飛出去,可那飛刀竟像是生了眼睛一般,陡然飛出了一個小小的弧度,避了開來,直直的朝著她的喉嚨割去。
段怡瞧著,來了精神,她的頭快速一偏,整個人掛在了馬的一側,那飛刀一下子落了空,飛了幾下,落在了地上。
段怡余光一瞟,只見蘇筠同韋猛亦是避開了去,心中大定。
“小王爺你給我瞧瞧,這城樓之上,啷個還有香腸成了精,那嘴巴,像是河里得鯰魚被人打腫了呀”
蘇筠上戰場,興奮不已,像那猿猴一般,喲嚯了幾聲,回道,“啷個有這么丑的東西看得我都吃不下香腸同鯰魚咯。”
蘇筠一聲哀嚎。
段怡聽著,旁若無人的說道,“何止丑喲簡直就是蠢到死,那鯉魚都曉得跳龍門,那樓上的鯰魚精,卻是只曉得跳糞坑。”
“那腦殼怕不是被飛刀攪成了豆腐腦,要不然的話,啷個滿嘴噴糞,臭不可聞吶”
段怡說著,嘿嘿一笑。
同她來比嘴刀那沈青安真是抬舉了這余三刀
能懟得過她的人,已經全都被收入了她的師門
她想著,一邊策馬奔騰,一邊從袖袋里摸出了一枚大子兒,朝著那城樓之上的余三刀甩去。
“看著這鯰魚精變了人,還要賣藝求生,給我們表演那跳梁小丑看我啷個過意得去嗟,拿著,給你買個草繩把嘴巴穿起來”
“到時候我好提回去片了下鍋不是”
城樓之上的余三刀神色微變,瞬間又恢復了常態,“你們這些人,跟著母雞打天下。她倒是嫁了人一心下蛋,你們這些人,哪里還有什么從龍之功到時候不是為旁人做了嫁衣。”
說話間,段家軍的先頭部隊,即將就要進入燕軍的射程范圍。
段怡毫無畏懼的朝著余三刀看了回去,“有的人不曉得從哪里挖到了一條蚯蚓,還以為真是地龍,想著從龍之功這不是為旁人做嫁衣,這是給自己做壽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