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一掏,將那披風里的木球掏了出來,一入手段怡便感覺的到了異樣。
這東西脆生生的不說,還有兩個半圓合攏起來的,隨便一摔,即便是僥幸沒有裂開,也會自然而然的變成兩截。
難怪那余三刀會朝后退走,因為他知道這白衣男子的木球,根本就用不著他的飛刀噼開。
白衣男心機太深,用飛刀只是為了擾亂人的視線,為木球起掩護罷了。
木球是鈍的,飛刀是利刃,即便是她,一開始也以為只要打掉飛刀,這一招便被化解了。
萬萬沒有想到
段怡想著,果斷的將那披風還給了鄭鐸,“交給你了,像我剛才一樣”
鄭鐸的肚子一顫一顫的他的嘴角抽了抽,握緊了那披風:老夫現在說廉頗老矣,飯都吃不動了,然后回家去躺著,還來得及么
段三這是要他退跑斷,將肚子上的肥肉里的油,都榨干到一滴滴都不剩啊
他想著,看著城樓上那一拍白衣人,嘆了一口氣,認命的玩起了“披風接球”游戲。
鄭鐸面無表情,段三這個口是心非的家伙,口里說他是天之子,其實認為他是天之狗。
畢竟他做的,這是狗子最喜歡的事。
且說那邊陣型已經大亂,眼見“棧道”已經失去了作用。
趙準之大喊一聲,“游龍陣射”
只見那群弓箭手,停頓了片刻,立馬又按照平日的訓練,分散開來,不再是連成一片,而是朝前后拉伸開來,像是游龍一般,在那城下游走起來。
他們手中的長箭,一箭接一箭的朝著城樓上飛去。
段怡同蘇筠找準時機,縱身一躍,各自選了一個登云梯,直接用輕功飛到了半截兒,然后快速的朝上攀去。
那城樓之上的燕軍,十分的訓練有素,幾乎是段怡剛剛踏上登云梯的一瞬間,那頭頂上的攻擊便如風暴一般襲來。
但是她半分不懼,一手扶著梯子,一手握著長槍,挑飛了那扔下來的大石頭,還有弩箭。
段怡朝上爬著,眼見著離那城樓頂上,不過一人距離。
她扭過頭去,沖著一旁的蘇筠點了點頭,城樓之下,傳來了冬冬冬的撞門之聲。
那聲音格外的有節奏,像是可以撞開萬物一般,一下子讓段家軍的士氣大振,段怡知曉,這是留在下頭的韋勐,正在領著士兵們撞城門的聲音。
她想著,集中了精神,與蘇筠一并兒,瞬間各甩出了五枚銅錢,朝著那城樓之上十個扔球的白袍人扔去。
大多數的人,都閃避開來,也有少數的,應聲倒地。
在他到底的一瞬間,城樓之上瞬間一亂,不少燕軍亦是倒地不起。
段怡一把掏出先前那個接住的木球,朝著城樓上一拋走敵人的路,讓敵人無路可走。
那木球落地,又沒有天之子的袍子接著,自是落在了地上,摔成了兩半兒,白色粉末灑得到處都是,那余三刀使出了自己最快的速度,閃避了開來。
這一回兒的功夫,城樓那一片地方,竟是成了絕地。
只剩下那白色戰袍男子,站在那里,像昨日沉青安一般,手扶著城墻站著。
“白敘”
那個叫白敘的男子,扭過頭去,沖著余三刀桀桀一笑,他一個彎腰,提起了一桶熱油,毫不猶豫的朝著段怡所在的登云梯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