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怡皺了皺眉頭,瞧著眼前的山谷,谷中影影綽綽的,從追進來之后,她便覺得周身不適。
這谷中黑得好似能夠滴出墨來,濃霧彌漫,幾乎很難看清前路。最為詭異的是,先前沖進來的隴右軍,像是石頭入了泥海一般,瞬間失去了蹤跡。
四周安靜得很,既聽不到鳥叫,亦沒有蟲鳴。
“這里很不對勁,大家小心一些。”
段怡豎起了長槍,勒令追擊的段家軍停下了腳步。他們大獲全勝,又趁勝追擊,幾乎殺了那隴右軍一個落花流水,這沖勁一上來了,便是沒有壓住腳,跟著進了谷。
如今看來,怕不是中了那余墨的奸計。
段怡心中一凜,仔細的觀察起周遭來,她高舉火把,朝著兩旁看去,只見這山谷之中,到處都是一塊塊的大石頭,不仔細看,仿佛在那暗中,站著無數的兵馬俑。
“沒有錯”
段怡聽著聲音,扭過頭去一看,卻是嚇了一大跳
“你誰”
祈郎中先前站在馬車前頭,太過于狂野,頭發都被吹散了,凌亂得像是一頭炸毛的老獅子。
祈郎中一愣,裝作若無其事的捋了捋自己的頭,“還沒有死呢就不認得我了若日后便成了尸體,你豈不是要一腳將我踢飛了出去。”
段怡一臉無語,“你又不是球,我踢你作甚腳好歹是個肉長的萬一踢你尸體一腳,我也瘸了,那不是哭都找不到墳頭哭去。”
被二人這么一斗嘴,進入山谷之后,那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好似消失了幾分,段家軍的眾人一下子松了一口氣。
“就隴右軍那群廢物點心,若是有這憑空消失的本事,亦或者是遁地之術,早就用出來了,何必等到兵敗如山倒,然后在這里裝神弄鬼,茍延殘喘”
段怡朗聲說道,舉起了手中的火把,“恰好我們段家軍人,那是見神殺神,見鬼殺鬼藏在谷中那我便學那愚公,將這地夷為平地,看你們如何藏污納垢”
段怡說著,突然眸光一動,喊道,“班仇”
人群之中,班仇慢騰騰的同老賈一并走了出來。
他一臉復雜的看向了段怡,“怎么,你要虐殺戰俘么”
段怡驚訝的上下打量了那班仇一眼,“我是魚我要把你開膛破肚還是你是豚,我要把你剁成塊兒滿地都是的兩條腿的人,我費那個功夫虐殺你作甚”
“再說,要殺早殺了,還捆你干嘛老賈給他解開,讓班仇同我們一起,前頭走一遭。”
班仇一愣,就瞧見老賈麻利的將他身上的繩索解開了,又將他的兵器還給了他,還將他的戰馬牽了過來。
“你不怕我跑么我很擅長逃跑。而且,我在隴右軍中,不得信任,也不知道這靜默谷的事。”
“原來這個山谷叫做靜默谷啊”段怡同祈郎中對視了一眼,拍馬上前。
班仇抿了抿嘴,不言語了。
他翻身上馬,想了想,拍馬走到了最前頭。
“我只知道這個山谷的名字,卻是不知道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