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夜行衣落在了地上,明顯的一團在那里,像是倒在地上,女鬼的頭發似的。
可是人已經不見了。
十有八九他扯破了身上的衣衫,而里頭穿著的,是同那燕軍差不離的金色戰衣。
江風將她頭上的紅纓吹得揚起,段怡失望的收回了視線,此時大戰還在繼續,容不得她多想。左右只要河山印在她手中,段思賢便還會再來的。
她想著舉起了手中的長槍,大聲喊道,“沈青安通敵叛國,已被誅殺如今京都已被北蠻占領,諸位同胞還要在此自相殘殺嗎”
“燕軍將士們,可是已經判國,要做了北人走狗一世家奴”
戰場上一片嘩然。
那燕軍有些人知曉一二,可是荊州軍同趕來馳援的劍南軍,這還是頭一回聽說此事。
一時之間,眾人面面相覷。
“沈青安已亡,你們還要為誰賣命我段家軍即可抵達戰場,這是你們最后投降的機會若是不降,待大軍到來,格殺勿論”
段怡的話,鏗鏘有力。
她使了十二成的內勁在,震得每個人的心臟都一跳一跳的。
說話間,陡見那江面有了動靜,段怡松了一口氣,大聲喊道,“三,二”
燕軍士兵瞧著不遠處奔襲過來的段家軍,所有斗志在瞬間瓦解。
“投降便投降了,我們不當賣國賊”
段怡一聽老賈這熟悉的聲音,不由得眼眶一熱。
“投降便投降,誰想當賣國賊”說話間,不少本來就覺得不妥當的燕軍,立馬放下了兵器,識時務者為俊杰,明擺著他們如今已經不能再拿下襄陽,甚至不可能再回到京都去。
倒是不如,就此降了,還有活命的可能
有了人帶頭,燕軍將士瞬間繳械投降,蹲了下地。
一時之間,整個戰場之上,穿著金色甲衣的人,幾乎沒有站著的了。
段怡目光一動,提著槍踏著馬,朝著那人群當中,最突兀的金甲人猛沖了過去,那人正朝著江邊走,越走越快,雖然戴著頭魁,但是頭發卻是披散在腦后。
段怡猛地飛躍到了跟前,長槍朝著那人身后刺去,“段思賢,拿命來”
那金甲人卻是腿一軟,跌坐在地,抱住了腦袋,大叫起來。
“段怡,你要弒父殺姐嗎”
段怡聽著這聲音,失望的收回了長槍,她朝著周遭看去,卻是再也尋不見任何可疑的人物,段思賢不愧是做暗衛出身的,隱藏是他最擅長的本領。
她想著,看向了嚇得要命的段嫻,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你若是坑殺我,我敬你是個人物可你為何要對付段淑,她是你同父同母的親妹妹。”
“這么喜歡做人上人那你可要好好的活著,做上一輩子人下人。”
段怡懶得多費口舌,她冷冷地瞥了段嫻一眼,像是看一只螻蟻一般。
段嫻臉色一白,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