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怡聽著,又舀了一碗小米粥,咕嚕嚕的一下子喝了個干凈。
祈郎中忍痛將最后一片麻辣牛肉放進了段怡的碗中,朝著程穹擠眉弄眼起來。
“過了啊過了啊鄭鐸正經文豪,咱們將他的錦繡文章,寫在繃帶上,難免顯得有些粗魯無禮。”
“小王爺年紀小,懂什么你這般慷慨激昂的轉移話題,倒讓人忍不住心生想法,誤解其中有什么齷齪事。”
祈郎中說著,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那邊程穹漲紅了臉,忍不住猛得咳嗽了起來。
他說不出話來,倒是蘇筠說出了他的心聲,“什么顯得粗魯無禮老郎中你何時有過禮咱還在乎這個”
就在程穹忍不住啪啪啪的鼓掌時,又聽到蘇筠不解地看向了他,“你莫不是這么快就忘記,當時崔二哥同段三是怎么把你打趴下了的他能把北蠻人留著過夜”
“若是京都還有狗要打,昨夜咱們干嘛還進襄陽城早就夜襲京都,在那皇宮內院里用朝食了。你也是讀過書的人,怎么還往人家心窩子上捅刀子呢”
蘇筠說著,咬牙切齒起來,“要不是沈青安那個狗賊,要打襄陽。唉,這會兒段三都在國庫里數錢了沒瞧見她都難過得只能喝粥,桌上的饃饃都咽不下了么”
程穹深吸了一口氣,是她吃不下她一口吃一碗
你沒讀過書,你一臉無辜的捅刀子
若不是程穹看著蘇筠長大,曉得他腦子里缺根弦,當真要以為這孩子就是在這里白切黑,扮豬吃老虎,指著他的鼻子罵呢
段怡聽著,配合著捂住了心口,做出了一副悲慟欲絕的樣子。
她朝著門口看去,等著京城的捷報。
雖然她并沒有瞧見,但是她能夠一夜之間解決沈青安,沒有道理,崔子更同蘇王爺合起伙來,都拿不下京都城。
且不說二人戰力如何。
沈青安引狼入室,可卻是自稱燕王,并沒有將天下拱手相讓給北蠻人的意思,那么他放進京都城里的北蠻軍人數,定是在他可控范圍之內的。
不然的話,他便不是智取天下,而是看我傻缺了
而且,有敵賊入侵,雖遠必誅
崔子更若是留那北蠻人在京都下蛋,她段怡得豎起小手指,鄙視他
段怡正想著,果不其然,門口一大群鴿子,撲騰著飛了下來,拉了一地的鳥屎,沖著眾人,咕咕咕咕的叫了起來。
段怡站了起身,走了過去,從最肥碩的那只腿上,取下了消息,打開一開,攤在了桌面上。
“幸不辱命,三分京都”,八個狂草的大字,映入眼簾。
程穹的嘴巴張了張,卻是愣住了。
“三分京都是什么意思”程穹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段怡沖著他笑了笑,卻是沒有解釋。
“收拾收拾,咱們還得去殺李光明的七個兒子去莫要以為隴右軍敗了,那兩道便是咱們的囊中之物,死了一個李光明,說不定還有一個李黑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