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羲抬腳朝著他這個方向走過來的時候,他臉上的委屈和不可置信都還沒徹底散去。
季朔一時盯著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怎么莫名覺得自己一走這家伙一定干得出來當著謝羲的面告他狀的事情,天知道自己只不過輕輕推了他一下,就一下
然而沒有給他時間和這個人僵持多久,謝羲已經走到了楚瑜的身后站定了,聲音平靜又克制地響起“巖巖”
但即使這樣季朔還是能聽出對方隱藏在平靜聲音下的一點淡淡期待與高興,與他平時說話的語氣明顯不同。就連一向冷漠的神情都陡然緩和了下來,并非刻意而為之,仿佛是下意識的,而且更像是出于本能。
季朔見他這樣,臉上的神情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轉而像謝羲一樣將視線落在了面前這個人身上,只不過不同于前者的溫和,他的目光中帶著一股冰冷而審視的味道。
楚瑜轉過身看到站在自己身后足足有一米遠的謝羲,直接跨步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臂,彎唇高興地叫他“謝羲。”
青年漆黑的瞳仁正定定地落在自己身上,謝羲心底頓時一陣柔軟,他也不自覺彎了彎冰冷的唇角,對著身前這個人低聲說道“巖巖怎么過來這里了”
楚瑜自然接道“我來找你啊,我回家后沒看到你就猜到你來這里了。”
聽他這么說,謝羲心頭更是一陣酸軟。但是還是認真地抬起眼對他說道“以后還是不要過來了,這里人太多太雜,我這就回去。”
季朔在一旁冷冷看著,真覺得楚瑜這家伙還真挺厲害的,居然在已經在謝羲已經全部知情的情況下還能保持這種像是什么都沒發生的態度。
他是真不明白自己的行為已經是一種背叛了嗎正常人不說羞愧到無地自容也不該半點其他反應都沒有吧,為什么他到了現在還能這樣無知無覺
楚瑜便自然而然地牽了謝羲的手,后者指尖一顫幾秒鐘后也與他回握住了。卻見他做出了這樣的動作之后,對方仿佛是收到了什么樣的信息,膝蓋微屈,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朝著他靠了過來。
貼貼,渣攻隨時隨地都要和前妻貼貼,不管時間地點與場合,一點都沒有分寸感和界限感。
就是要藕斷絲連,就是要不清不楚,就是要反反復復折磨謝羲這個小賤受讓他為自己茶不思飯不想,日夜以淚洗面
謝羲目光掙扎了一下,終于還是抬手扶住了他的身體。察覺到他手掌的溫度冰涼潮濕,便低聲擔憂地問“怎么了巖巖”
楚瑜厚顏無恥“困了謝羲我們回去吧,我想吃你做的飯了。”
季朔目瞪口呆地看著楚瑜大庭廣眾之下居然敢這么公然和別人拉拉扯扯摟摟抱抱,這人怎么回事,是覺得江越不會發現嗎是覺得周圍除了自己再沒人認識他倆了嗎他這么做,是要害死謝羲嗎
他忍不住走過去將懶洋洋像是沒有骨頭的人從謝羲的身上拉起來,在對方疑惑的目光中用眼神拼命示意警告他,咬牙切齒“這,這還是外面呢,能不能不要這么”
這么明目張膽。
他憋了一會兒,后面四個字卻死活沒說出來。一個有夫之人明明有對象的人,怎么能這么做
而楚瑜的手還扶著謝羲的手臂,似乎沒看懂他眼里的暗示,但他還是站直了腿,沒像剛才那樣靠著謝羲了。
季朔看了看周圍,發現并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心中總算松了口氣。
這個人還不至于那么無恥,也不至于這么膽大,心里多少還是忌憚著江越幾分的。
而謝羲聽了季朔的話,一時心臟一疼,也想起了巖巖現在的身份。
他倒是不怕江越會對他怎么樣,可只怕對方看到他們這樣反而誤會了巖巖
他很清楚,以他現在和江越實力的差距,根本就沒辦法在江越的手中保護巖巖。對方的異能有多強大他不得而知,但很顯然的一點是絕對不是現在的他能夠企及的高度。
就連剛才,僅僅只是為了搶一個酬勞才不過兩顆晶石的s級任務他都要把自己弄得這么狼狽。
他又有什么臉面敢說自己能比江越更能保護好巖巖。
在末世里既不能給巖巖更好的生活,也保護不了他不受傷害。
那么自己現在的行為,與害巖巖有什么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