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口,想喊一喊星野咲的名字,可看見她沉靜的、垂著眼眸的側臉,諸伏景光終究是將涌上喉頭的所有話都咽了下去。
不該在這種時候,去問這些問題。他這樣想著,壓下了心中所有的情緒。
諸伏景光想,沒關系,還有很長時間,自己和咲,可以慢慢來。
于是星野咲側過頭時,就只看見了一雙凝望著自己的、海潮翻涌的藍色眼睛。
“”她有點奇怪地歪歪頭,“怎么了嗎,光”
諸伏景光的手指動了動,他想摸一摸星野咲的頭。可最終,他也沒有伸出手。諸伏景光只是對她笑一笑,話語平靜溫和。
“沒什么。”他說“只是在想這個案子。”
“嗷,這樣啊。”星野咲定定地看向諸伏景光,她察覺到了他話中的掩飾,可星野咲只以為他是在擔心人質們。
于是她伸手,隔著兩只白色的手套,星野咲和諸伏景光的手相交握著。在他的愣怔中,她對諸伏景光彎彎眼睛,聲音輕快。
“不要擔心呀,我們一定會順順利利地救下所有人的。”今天陽光明媚燦爛,從她身后的車窗中落下來,撒了星野咲一身暖光。
她在光暈里甜甜地笑起來,和陽光一樣的溫暖,胸前的警徽也反出清淺的光來。
像是陽光,或是他期待的,陽光下的這個國家。
于是諸伏景光也輕輕地笑起來。他反握住星野咲的手,聲音輕淺溫柔,“嗯,我們一定會順順利利的。”
無論是這一次解救人質們,還是搗毀組織,都會順順利利的。終有一天,他們三個個可以一起,穿著警服,看彼此的警微在陽光下閃出明亮的光。
而諸伏景光相信,這一天不會很遠的。
他們交握著雙手,車窗外的風景風速閃過,氣氛很安靜,卻不顯得尷尬。
沒過太久,警車在米花游樂園前停了下來。
耳麥中是目暮警官的聲音,“搜查一課所有人,全部都去兒童區餐廳對面待命,注意隱藏,犯人要求在周圍的警察要在10人以內,不要被發現了。
爆處組松田到樓下來待命,其余成員與搜查一課一同行動,聽候后續指令。”
“諸伏知悉。”諸伏景光作為本次搜查一課的帶隊警官,立即回復。
“松田收到。”
與此同時,松田陣平也應了下來。
隨后,搜查一課的警官們彼此之間交換一個眼神,放輕步伐,前往兒童區,爆處組成員也跟在他們的身后一起行動。到達兒童區后,一群人動作迅速而輕巧進入到那棟大樓中。
一樓,星野咲跟在諸伏景光旁邊,掀起一角窗簾,往外看去。
警方請來的談判專家正拿著電話和犯人溝通,目前已經僵持了近一個小時了,犯人拒絕了警方的所有要求,甚至在窗戶邊槍殺了一個六歲的孩子作為警告。
可因為樓內還活著的的六十八名人質,加上此次犯人足有十四位之多,警方現在投鼠忌器,根本不敢有什么動作,只能繼續和犯人去談判。
諸伏景光看見對面二樓上被血染紅的一片玻璃,他把窗簾放下,垂下眼,手上不自覺開始摸著自己腰間的手槍。
在警方和犯人僵持時,降谷零也到達了米花游樂園。
他將車停好,隨意地選了個方向潛入。降谷零在今天一早就已經將米花游樂園的地圖記了個七七八八,并規劃了好幾條路線。
所以現在他潛入得相當輕松,沒有被任何人發現。在車上時,降谷零就已經和風見裕也溝通過了,所以他也拿到了警方這次草擬的計劃。
他從各種監控死角中往兒童區潛去,原本熱鬧歡快的游樂園早已經因為這件事情清空了,現在色彩繽紛的兒童區里,各個角落里都是穿著警服的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