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醒了嗎”
迷迷糊糊間,星野咲聽見了一道很熟悉的聲音。
是誰呢她努力轉動著和漿糊似的大腦去思考。
星野咲總覺得,自己聽見的這個聲音的主人,對她來說應該是非常重要的。
不然怎么會僅僅只是聽見他的聲音,她就覺得心里暖洋洋的呢。
“病人的麻藥藥效現在應該差不多快過了,你可以先進去等一等,醒過來也就是這段時間了。”負責星野咲的護士長看一眼胸前口袋里的掛表,對這位金發黑皮的男士說。
隨后,她又叮囑了降谷零幾句,“這次這位警官失血太多,傷也在比較兇險的地方,加上傷口比較深,麻藥藥效過后,會比較疼,多安撫一下吧。”
護士長年紀大了,看著長得可愛又在這次任務中受了重傷的星野咲,忍不住就多關心了幾句。
降谷零聽見她的話,不由心疼地皺起了眉。
他調查過星野咲,所以自然也知道,這是星野咲第一次受這么重的傷,她之前大多是和人搏斗時,身上會有點青紫。
降谷零明白,作為警察,這樣的傷勢其實也還好,起碼人還活著。想要主持正義,保持民眾、追捕犯人,那受傷和死亡就不可避免。
他們的所作所為就是讓民眾,讓這個國家都避免無謂的受傷與死亡。
可現在他聽見星野咲的傷很嚴重,還是忍不住會難受、會心疼。
理智和情感,總歸是會有些差別的。
就像現在,降谷零理智上明白,受傷很正常,活著就已經很幸運了。可情感上,他還是難以控制地感到了自責,自責于自己無法保護好星野咲。
他無法接受星野咲在明明和自己距離那么近的地方,卻還是受了這么重的傷。
“鈴鈴鈴”呼叫鈴響了起來。
這道堪稱刺耳的鈴聲喚回了降谷零的注意力,也讓護士長停下了叮囑。
“她還這么年輕呢,就已經在生死邊緣上走了一次,”護士長搖搖頭,看一眼這個第一個來探視的年輕人,“最近多來陪陪她吧。”
說完,她就急急忙忙地往另一邊的病房走去。
降谷零沉默著,推開了病房的門。
他坐在醫院為陪護人員準備的椅子上,不發一言地凝望著此時正安靜地躺在床上的星野咲。
其實有時候,降谷零偶爾,也會覺得星野咲有點太活潑了。她像只健康得過分,也精力旺盛得過分的小狗狗,總是有很多很多新奇又快樂的事情想和人分享。
很多時候,降谷零都覺得這很可愛,可偶爾,他也會為此而感到無奈。
可現在,看著躺在病床上,安安靜靜的星野咲,降谷零卻開始覺得不習慣。
所以他伸出手,握住女生放在床邊的手。降谷零松松地握住星野咲的手,將其全部包裹住。
“菲奧娜,快點好起來吧”
他垂下眼睛。
或許是因為此時周圍的環境尚且算得上安全,這片空間又只有自己和星野咲兩個人的緣故,降谷零微微放松了戒備,顯露出了一點點真實的情緒。
降谷零很累了,最近他處理的事情太多太多,公安的、組織的、與fbi的合作。降谷零剛剛解決完組織任務的后續,又匆匆趕來探望星野咲。
他已經連軸轉了好幾天了。現在處在一個算得上是安全的環境里,原本一直擔憂著的星野咲也終于確認了脫險。
所以在降谷零握住了她的手后,在這種難得的心安感中,他閉上了眼睛,稍稍放松了一點。
陽光透過病房的窗戶,微風吹起白色的窗簾。
暖洋洋的。
無論是身邊人的氣息,還是陽光的溫度都讓星野咲感覺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