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
餐桌上，姜云和姜楊無精打采地扒拉著碗里的飯，齊齊嘆了口氣。
兩人對視一眼后，又一起嘆了口氣。
周老太瞪了二人一眼，“做什么唉聲嘆氣的？！是日子過得太好了是吧？飯都吃不下了？”
姜云委屈地癟癟嘴，又不敢說真話，只能垂著頭道：“先生今日留了一份課業，太難了，我不會寫。”
周老太便又去看姜楊。
姜楊……
“我那啥，這不是馬上就要開始籌建新工坊了嘛，我現在腦子里還一團亂呢。”姜楊解釋道。
周老太狐疑地目光在二人身上轉了轉，“有難事就更該好好吃法。吃飽飯了才有力氣去想辦法，一個人想不到，就多找些人幫忙。唉聲嘆氣的能頂什么用？”
二人一副受教的模樣，火速吃完飯后，一溜煙地跑去了工坊。
姜老頭奇怪道：“云娘不是要做功課嗎？怎么還去工坊。”
周老太給他夾了一筷子肉，“去工坊就不能寫作業嗎？你管她去做什么，她現在只要不打架，干什么都行。”
姜老頭一想也是，于是低頭繼續吃肉去了。
姜岳水見狀也連忙塞下最后一口，“我去找大姐一起做功課。”
說罷，便帶著他的書籃子往工坊跑了。
周俏欣慰地看著大兒子的背影，收回目光，再看身邊還在埋頭苦吃的二兒子，便生出一股恨鐵不成鋼的氣來。
或許是感受到了來自親娘的死亡凝視，姜岳山默默地扒拉完碗里最后一粒米，乖巧地放下碗筷就往外走，“那我也去找大姐做功課去了……”
周俏見他兩手空空就往外走，氣道：“你書籃都沒拿，做什么功課？！”
姜岳山：……大姐剛剛也是空著手去的啊……
但這話他不敢說，畢竟大姐是在課堂上睡覺，都不會挨罵的存在。
認命地回去拿了書籃，姜岳山也去了工坊。
周俏收回目光，嘆氣道：“這孩子若是有半分像他哥穩重，我得省多少心啊……”
劉素笑道：“你當初可是說，只要他健康快樂就好。”
周俏一愣，隨后失笑地搖搖頭。
可不是嘛。
因為大兒子出生時不太好，留下了病根，從小體弱，一年到頭總是要病上幾回。
她便只盼望著二兒子能健康些，少受點罪。
這兩年大兒子瞧著才好了許多，幾乎沒有生什么大病。
她倒是開始貪心了起來。
見周俏懂得反省自己，周老太滿意地點了點頭，對于開口提醒的劉素也遞了個贊賞的目光。
劉素卻沒有察覺她的目光，而是看向一旁的姜苗，“苗娘，你也去吧，若有什么難題，也好討論一番。你思慮周全，又心細如發，有你在，我們也放心。”
姜苗笑了笑，人卻沒動，“那我收拾完再去。”
劉素笑道：“你去吧，今晚我來收拾。”
姜松也道：“你去吧，我幫著你大嫂一塊兒收拾。”
周俏也開口：“大哥，哪能讓你動手，一會兒我和大嫂一塊兒收拾便是。苗娘，你就快去吧。”
作為中間那一輩最小的孩子，又是個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