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熳不理,異能附在刀上就要上前,只沒趕得及,便被好容易尋著機會的道士搶了先。
那道士持木劍一刺,厲鬼仰頭哀嚎,瞬間便被梟了首,身子化作一團黑色濃煙,而道士迅速取下腰間的葫蘆,打開置于其中,那葫蘆便將黑煙嗖嗖往里吸。
那頭王官兒見狀,亦不甘示弱,雖晚了一步,但迅速將他隨身攜帶的小壇子取下,放入濃煙另一邊,一葫蘆一壇子似爭搶著吸收一般,直至黑煙完全消失。
道士塞上帶著葫蘆藤的塞子,而王官兒正拿著他將制好的豬脬纏壇口。
兩廂對比,慘烈至極,眾護院心神未定,看見王官兒所為,只覺羞愧,有種自家人輸了之感,欲叫他回屋纏去,勿在此丟人現眼
道士也覺這野路子忒不要臉,對其嗤之以鼻,收好葫蘆,又上前至廊下,將地上的人皮撿起,如振衣一樣,甩了甩,又如收畫軸一般,迅速卷好,帶上欲走。
這可叫王官兒不高興了,“閣下擅闖我的地盤捉鬼不說,此皮是我兄弟一刀一刀逼那鬼脫下的,閣下這一聲不吭收了便想走,是何道理”
護院們一聽王官兒為了那人皮,將功勞記在他們頭上,又喊他們“兄弟”,都是拒絕的。
王官兒要是敢帶著這人皮與他們一起上路,幾人定要回了大爺,將他趕走,到時,可別怪他們不講同行之義
可惜眼中只有人皮的王官兒,完全接收不到他們之想法,尚在與那道士扯皮,“一人一半、見者有份”等等,氣得道士面色發黃。
眾護院正想勸王官兒放棄,那頭大奶奶卻開了口,“道長私闖民宅,如今還想掠走我家護院費力所得之物,說不過去吧。”
吳熳掂掂手上的刀,眼神尖銳,隔著簾幔刺向那道士,自她成為高階異能者后,還沒人敢搶她的物資
王官兒說的對,畫皮鬼雖是道士所除,但那皮是他們“脫”下來的,哪容人這般容易便撿走。
且觀王官兒緊咬不放的模樣,那皮子怕是好物,如此,就更不能叫人拿了走。
主子奶奶發話了,護院們即使再不愿,也只得持刀將道士圍住,王官兒見狀,臉上洋洋得意,身板挺得更直了。
只道士氣得直咬牙,他的法器拂塵被畫皮鬼毀了,正想拿這皮子作抵,不想卻被人阻攔。
看著這一個個人高馬大,眼神兇悍的護衛,道士也無奈,雙拳難敵四手,他雖道法高超,但大多法術對付不了生人。
他又是個愛面子的,如何能輕易將到手的東西散了去,一時騎虎難下。
好在,隨他一起來的被害者王生的弟弟,開了口勸說,給他遞了梯子,道士自然順坡下驢,將人皮拋給那野路子。
只見那人欣喜異常,“唰”一聲將人皮展開,細細觀摩,口中驚嘆,眼睛似也泛光,道士更是憋悶。
而一眾護院看那人皮眉眼清晰,手腳趾俱全,瘆人得很,默默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