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羨魚苦悶地喝了一口茶。
裴眠雪煮的是普洱茶,滋味香醇,回味甘甜,比店里上的茶水好太多。徒羨魚一口喝完一碗,眉頭稍微舒展,然后給碗續滿。
這一頓火鍋吃了足有一個時辰,吃完之后,裴眠雪甚是嫌棄地捏了個法訣,清除掉自己和其余兩人身上厚重的油煙味。
外面的天色暗下來,但沿街錯落的樓宇前掛起燈盞,將夜色照得絢爛。
流雪如絮。
火鍋館附近有一書軒,鋪面甚廣,各類書籍都有。白逢君以飯后消食為由逛進去,徒羨魚也想給自己的話本庫存做個更新,跟在他身后。
景國不禁小報,花邊新聞、八卦趣談一類又是最為百姓喜聞樂道的,故而消遣娛樂的期刊出得五花八門。
徒羨魚一進書軒,就見迎面書架上擺著什么江湖名人傳花前月下傳荷塘風月集,看了一圈,發現其中還有一本名為歲熄君二三事的薄冊。
徒羨魚對八卦感興趣,但這位歲熄君就
她將江湖名人傳和花前月下傳分別拿下來翻了兩眼,沒表露出對歲熄君二三事的丁點兒興趣。
白逢君歪過腦袋,瞅了兩眼走在后面的裴眠雪,指著那本歲熄君二三事對徒羨魚說道:“徒弟,你不是向往寒山派這本講寒山派歲熄劍尊裴眠雪的書為何不挑上難道你對裴眠雪不好奇”
徒羨魚回答果斷:“不好奇。”
她聽系統說過,那些好奇打探了裴眠雪,憑著對他的了解去接近他的執行者,都被一劍弄死了。
那個人極敏銳,所以任務局才會將裴眠雪的資料設定為最高保密級別。
白逢君又轉頭瞅了瞅裴眠雪,道:“到了寒山派,你們是有可能遇上的。”
“遇上了也不如會如何吧”遇上了也不一定能完成任務,徒羨魚小聲道,把花前月下傳放進臂彎的書簍里。
“了解一下也無妨,就當看個樂子。”白逢君笑說著,取下一冊歲熄君二三事放到徒羨魚的書簍里,再一抬手臂,指向其余書架,“你再挑一些,為師給你付錢。”
“謝謝師父。”徒羨魚恭敬不如從命,視線掃過書簍,彎起眼道謝。
徒羨魚挑了好些話本。
結過賬后,白逢君就著書軒中的燈火翻開那本歲熄君二三事。
扉頁上畫著歲熄君的畫像,白逢君低頭一看,肩膀一抽一抽笑起來:“哈哈哈這位歲熄君長得好怪”
徒羨魚趕忙將腦袋湊過去,看得一愣:“裴眠雪竟長這樣”
這幅畫像用色很大膽,歲熄君長著一張紅得發黑的國字臉,眼睛圓得像銅錢,粗眉厚唇,兇神惡煞,哪兒哪兒都是特點。
“不是說他長得挺好的嗎”徒羨魚問。
“說不定那些傳言被美化過,他本人就是這幅模樣。”白逢君翻到下一頁,高聲念出標題:“震驚寒山劍派歲熄君之名竟有如此妙用”
講的是村野婦人以歲熄君三字恫嚇催促母豬下崽之事,文字詼諧,還有配圖。
白逢君掃了幾眼將書塞進徒羨魚手中,捧腹大笑:“這是他仇家出的書吧”
“裴眠雪的名字這么神奇”徒羨魚拿起書細看,看完也哈哈笑出聲。
書軒里回蕩著兩人的笑聲,裴眠雪輕瞥他們一眼,轉身走進夜色中。
作者有話要說裴棉靴開始記仇j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