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珍和許俊生好了兩年之后,許俊生提出要跟她結婚,林雨珍也答應了,就寫信告訴了家里。
婚姻大事兒,還是得告訴他爸和后媽一聲的。
但后來倆人并沒能結成,因為許俊生家里不同意,說恣要是在農場結了婚,以后再有了孩子,那就相當于扎根在當地了,以后想回北京恐怕也難了。
許俊生和林雨珍就沒結婚,農場像他們這樣的也不少,結婚的沒幾個,好些都是這么混著,打去年開始,有人陸陸續續返城了,其中之一的條件就是已經結婚的不考慮,必須單身才能返城。
二人都很慶幸當初沒結婚。
林雨珍說,“這事兒不急,先等我找到工作再說”
四九城的另一端,東城金山胡同。
自家的大門是虛掩著的,許俊生貓著腰輕手輕腳的走到后院,猛然亮了一嗓子,“爺爺我回來了”
許老爺子正在屋里練字呢,毛筆一哆嗦,上好的宣紙上頓時有了一個好大的墨點子。
他把毛筆遞給警衛員,走到門檻一看,可不是他那不爭氣的孫子嗎
許老爺子六十多歲了,但腰桿筆直,耳不聾眼不花,目光敏銳的很,瞅了兩眼許俊生,覺得他長高了,雖然瘦點,看著挺結實的。
那股子損勁兒還有,但身上的嬌氣沒有了。
看來這幾年苦沒白吃,還是基層鍛煉人啊。
許老爺子呵呵笑了兩聲,說,“俊生,你看起來有進步啊。”
許俊生端起桌子上的茶就喝,喝完刷的一下敬了一個軍禮,說,“爺爺,都是您教育的好,我在祖國的大東北,沒事兒就琢磨您以前說的話,您說得都對,我以后啊,再也不跟您犟嘴了”
雖然知道小孫子最會哄人,許老爺子還是挺高興。
前院的保姆王媽聽到了動靜,趕緊跑來問,“俊生,你可回來了,早上你媽還念叨呢,說讓我隨時準備著,備不住哪天就回來了,餓了吧,想吃啥,我這就去做啊”
許俊生七年沒回來,要吃的東西太多了,但這會兒他都餓透了,說,”簡單點,下碗面就成了“
吃了保姆王媽做的一大碗炸醬面和一盤子鹵肉,他就睡了,等再醒來已經是下午四點了,他爸,他媽,還有他妹妹許俊紅都提前回來了。
許俊生走的時候,許俊紅才七歲,現在十四歲,已經是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她打小和二哥的感情好,看到二哥灰頭嗆臉的樣子,皮膚也曬的黝黑黝黑的,一下子撲到二哥懷里哭了,“二哥,你在外頭受苦了”
許俊生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正要安慰他,許俊紅已經嗖的一下快速往后退了兩步,“二哥,你身上好臭啊”
王媽連忙說道,“本來我都燒好洗澡水了,過來叫他,你們猜怎么著,他都睡著了,睡得那一個香,我就沒叫他”
作者有話要說高末高級茶葉末子。其實就是最次的那種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