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桂蘭就坐在她身邊,說,“香蘭,你看看,你這兩個兒媳婦倒是挺合得來。”
田香蘭一直保持假笑,臉上的肌肉都抽抽了,卻只能說,“二姐,剛才不跟你說了嗎,還不一定能成呢,不過,看著倒是還可以。”
他兒子看上的姑娘,她可以嫌棄,但在外人面前,還必須得夸。
田桂蘭十分八卦的問,“這姑娘做什么工作的,家住哪兒啊”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田香蘭猶豫了十幾秒說,“我聽俊生說,家就在天橋那一帶,她在黨校上班。”
“黨校啊,那真挺不錯的,又清閑又體面。”
田香蘭此刻已經有點后悔了,后悔前幾天不應該那么莽撞,不就是一個黨校的臨時工嗎,林雨珍想去就去好了就讓她去好了。
現在這局面反而有點尷尬了,萬一在場的親戚朋友,或者她二姐,知道了許家的準兒媳婦,竟然是個掃大街的,那豈不是太丟人了。
還好她二姐沒有再問。
本來就是普通的生日,許俊昌還要回部隊,而且是中午,喝酒也是淺酌幾杯,因此,宴會很快就散了。
警衛員扶著老爺子去后院休息了。
大部分的賓客也都走了,但田桂蘭沒走,她周末不上班,也沒有公公婆婆,孩子們還都大了,日常都很閑,她挺喜歡和年輕姑娘一起聊天,湊到苗玲玲和林雨珍面前,問,“小林,聽說你在黨校上班,你認識周紅玉嗎”
周紅玉是她一個朋友的侄女。
這是她剛才想了半天想到的一個人,
林雨珍搖頭,驚訝的問道,“二姨,誰告訴你我在黨校上班的”
田桂蘭指了指三妹田香蘭。
林雨珍噗嗤笑了,“二姨,我不在黨校上班,在區環衛干臨時工,就是掃大街。”
田桂蘭和苗玲玲都特別意外,尤其是苗玲玲,萬萬沒想到自己未來的妯娌竟然是掃大街的,她眼睛睜得老大,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倒是田桂蘭到底是在區政府工作,說,“現在返城的下鄉青年太多了,沒有那么多合適的工作崗位。”
許俊生想起來找工作的事兒還特別生氣,在場的也沒有外人,只有他二姨,二姨家的妹妹,許俊紅和他大嫂。
就忍不住全都說了,“黨校的工作,是我幫雨珍聯系的,我媽不知道怎么想的,特別缺德,雨珍還沒去報到呢,她去跟黨校的校長說,雨珍找到正式工了,不去學校報到了。”
苗玲玲睜大了眼睛,沒想到婆婆還能做出這種事兒。
田桂蘭給妹妹找補,“俊生,說不定你媽真的給雨珍找到更好的工作了。”
許俊生氣呼呼的說道,"二姨,根本沒有"
田香蘭去了一趟廚房,讓王媽端來一大盤切好的水果,一進屋就覺得氣氛不太該隊對,所以人都看著她,尤其是大兒媳婦和她二姐。
她覺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苗玲玲不好說,田桂蘭把她拉到一旁,問,“香蘭,你真的把小林在黨校的工作給攪和黃了”
田香蘭變了臉色,說,“胡說什么啊,我壓根兒沒去黨校。”
田桂蘭也知道,三妹即便做了這樣的事,這會也不可能承認,笑著說,“那可能是俊生弄錯了,黨校這么好的單位,即便臨時工,也是不好進的”
田香蘭勉強笑了笑,“可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