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俊生覺得她沒說真話,還是一門心思要替他省錢,索性也不問林雨珍的意見了,指著柜臺里的一塊新款手表說,“就要這塊了”
售貨員笑著說,“這一款挺多人都買了,這位男同志,您手上戴的,也是雙菱的吧,正好配成一對了。”
這款表盤是金色的女式手表是很漂亮,但價格也貴啊,要一百三十多塊呢。
林雨珍覺得沒必要買那么好的,但許俊生堅持就要這一款,很快就讓售貨員開單子了。
買完了手表,又拉著林雨珍買縫紉機。
林雨珍卻拒絕了,說,“俊生,我覺得縫紉機不用買吧,我又不會做衣服,暫時也沒功夫學,再說了,你家不是已經有一臺了嗎”
許俊生家里的確有縫紉機,在田香蘭和許廣漢兩口子的臥室里擺著,但一年四季幾乎都用罩子蓋著,很少用到。
他疑惑的說,“不買的話,能行嗎”
一般人結婚,三轉一響不是必備的嗎
林雨珍笑了,說,“當然能行了,你買了也是白擱著,還占地方,看著鬧心,那不是花錢買不自在嗎”
許俊生猶豫了一下,說,“成,那就先不買了,等以后你想要的時候,再買。”
買自行車的時候,林雨珍倒是沒攔著,她的確太需要一輛自行車了,現在公交車路線太少,好多地方都到不了,她上下班要是坐電車的話,根本坐不到,得走差不多一公里了。
而且下中班和上晚班的時候,都夜里九十點了,時間太晚,早就沒有車了。
幸虧她和趙林芳一個車間,還總排一個班,每次都是跟趙林芳一輛自行車去上班的。
但老這樣肯定不行。
林雨珍很快就挑好了一輛飛鴿牌的二八女式自行車,交上了錢,兩個人相視一笑,一起把車梁上的塑料包裝殼給撕掉了。
推著嶄新的自行車走出商場,許俊生又提議,“雨珍,都十一點了,咱們去北京飯店吃飯吧”
北京飯店牌子響檔次高,經常接待外國游客,很多菜都挺有名,但相應的,價格也挺高。
不是一般人能消費的起的。
在全聚德吃個飯,兩個人不點那么多菜,六七塊也就夠了,在北京飯店估計至少得翻幾番。
許俊生以后會很有錢,但他現在可沒有,一個月才掙五十幾塊。
她說,“我倒想吃便宜坊了,這附近不是有一家嗎”
許俊生不同意,“雨珍,今兒是什么日子,是咱倆領證的日子你以為一輩子能有幾次啊,就這么一遭,便宜坊什么時候不能吃,就去北京飯店”
說完,用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很不高興的瞅著她。
人這一輩子,儀式感的確是很重要的,因為這樣帶來的不僅僅有當時的幸福感,還會有美好的回憶。
林雨珍翹了翹嘴角,“那好吧。”
去北京飯店吃飯有個好處,因為價格貴,倒不怎么用排隊,他們來到七樓,此時大堂里人還不多,能有一少半的空位。
不像全聚德便宜坊和東來順,什么時候都是烏央烏央的人,吃個飯就沒有不排隊的時候,而且隊伍還挺長。
甚至有的人為了能第一波五點準時吃上飯,下午兩三點就在門外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