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珍問,“那你問沒問,要想改的話,都應該怎么辦”
許俊生說,“有點復雜,先要打個書面申請書,送到市政相關的辦公室,人家給批了,可以拿著批文找施工處了,讓他們估算一下所有的工程量,不過,改下水要破路面,不光是胡同里頭,大道邊上也得挖開,還得跟公路局申請,人家批了,施工處才能安排人來施工。”
那位張叔叔是海歸博士,說這么一整套流程走下來,最快也得一個多月了。
“那還真是挺麻煩的,明不過要是現在打了申請,等天冷了正好差不多弄好了,也挺好的。”
許俊生點點頭,一個側翻身,低頭吻住她還帶著水果清香的唇。
兩人正纏綿著,忽然,外面傳來一陣急急的敲門聲。
許俊生假裝沒聽到,放開她的唇,還要去咬她的耳朵。
林雨珍推了他一把,“俊生,這么晚了,指定是急事,你快去看看吧”
許俊生不想去,說,“王媽就住倒座最靠外的一間,她應該能聽到,肯定會去開門的。”
倆人是已經偷吃過禁果的男女,何況許俊生在床上的功夫特別好,林雨珍也不是不想,此刻她也差點把持不住了。
但,在沒有采取任何措施的情況下,她實在很怕中招。
她坐起來,飛快地親了親他的額頭,說,“真有事,王媽也不能做主,你還是去看看吧。”
許俊生不情愿的下了床,嘴里嘟囔,“都幾點了,是誰這么煩人呢”
春宵一刻值千金不懂嗎,他這損失可大了去了。
等他走到大門口的時候,王媽果然已經打開了大門,走進來的是他二姨家的表弟郭海寧。
他看起來驚慌失措的,頭發一團糟像雞窩,襯衫扣子也系錯了。
許俊生一臉嫌棄,“大半夜的,你這是干嘛來了”
郭海寧這一路上自行車騎得飛快,喘著粗氣說,“二哥,姥姥暈倒了,已經送去醫院了,我媽說,讓三姨和三姨夫趕緊過去”
許俊生一聽,趕緊問,“姥姥怎么了,怎么就暈倒了”
郭海寧回答,“今天我家做了羊肉燒麥,想著姥姥愛吃,我媽就送去一大碗,那個時候姥姥還挺好,還吃了兩個燒麥呢,我媽陪著她聊天,九點多的時候,我媽要走,姥姥站起來去送她,突然就暈倒了”
還不單姥姥暈倒了,送姥姥去醫院的路上,他姥爺大概是著急上火,血壓飆升,到了醫院門口,也一下子厥過去了。
好在田老爺子吃了降壓藥,這會兒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沒什么大礙了。
許俊生一聽,立即小跑著去了正房,“爸,媽,姥姥病了”
此時許廣漢和田香蘭剛躺下,聽到這個立馬起來了,一聽到自個親媽暈倒了,田香蘭的聲音都發抖,“海寧,你從醫院來的是吧,你姥姥沒大問題吧”
郭海寧不敢看她,而是繼續催促道,“三姨,您趕緊的吧,我媽說讓您趕緊去,我來的時候,我姥姥正在搶救呢”
許廣漢緊緊扯著她的手,說,“香蘭,你千萬別急啊,咱們這就趕緊去”
許俊生自然也要去,他去東廂房交代了一聲,“雨珍,我得去醫院了,你要是一個人害怕,就把王媽叫過來陪你”
林雨珍說,“你放心,趕緊走吧。”
去興安嶺農場的頭一年,房子沒建好,大家住的都是臨時搭建的泥巴茅草屋,山里冷不說,半夜三更還能聽到遠遠傳來的野獸的聲音。
有一次和她同住的三個姑娘去隔壁連隊了,她一個人住一屋,一開始害怕,后來又累又困,也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