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峰愣了一下,說,“這也太多了吧,之前不是說的千字兩毛”
林雨珍說,“我考慮過了,一篇中等厚度的刊物,大概需要五六萬字,有的稿費二十多就差不多了。”
楊峰點點頭,“雨珍,那你有沒有去印刷廠啊,這面的需要花多少錢”
其實她是明知故,她早就過了,印至少一千本,紙張費和印刷費一百五十元。
二十多的稿費其實不算什么,這個才是大頭呢。
林雨珍笑著說,“過了,我大舅媽就在一家印刷廠工作,只收咱的成本價,不收人工費,估計,一百塊錢差不多了吧。”
她手現在有兩個存折,雖然都是她的名,但一個是許俊生的錢,另一個是她從農場時期就開始積攢下來的錢,也有三百多了。
楊峰本來是讓她知難而退,沒想到她有門路,但不管咋說,一百塊印刷費對于學生來說,那也是很大一筆錢了。
她說,“雨珍,這次你都拿了,那下次呢,你總不能每個月都拿錢吧,還是咱會刊只辦這一期”
林雨珍笑了笑說,“我現在有兩個想法,一個呢,是咱印了之后,不是免費發放,而是要花錢買,市面上這樣厚度的刊物一般定價三毛,咱定價一毛八,一千本能賣一百八,即便正常花費印刷費,正好也和成本持平了,另一個想法,就是免費發放,但咱要找附近的商家在上面做廣告,咱收取廣告費,也不會賠錢。”
但不管哪種辦法,都是基于必須把創刊號做出來,你啥也沒有,你能賣啥,你啥也沒有,你說破大天,也不會有傻子登廣告。
楊峰倒是覺得兩個辦法都不錯,但同時覺得,都不太可能實現,就說第一種賣會刊,她作為學生會的部長,也跟其他學校接觸了不少,有的學校的確有會刊,但都是免費發放的,一毛八是不算貴,但學生也未必能買賬,第二個法那就是匪夷了,她知道廣告什么意。
她經常去閱覽室看報,現在的報紙和雜志上的確有刊登廣告,但,人家那都是大報社和雜志社,人家是有發行量保證的,以商家才肯投錢,她學校小小的會刊,要啥沒啥,怎么可能拉到廣告
楊峰猶豫了數十秒,說,“雨珍,要不,咱跟東哥商量一下”
她說的東哥,指的是學生會主席趙向東。
趙向東是七七屆,也就是恢復高考后的第一屆北大學生,他原來在疆建設兵團待了十年,今年都快三十歲了,為人十分沉穩。
林雨珍點了點頭。
兩人是在圖書館找到趙向東的,他正一邊啃著一個冷饅頭,一邊修改自的論文。
趙向東當然也知道宣傳部要辦會刊的事兒,這是好事兒,他當然要支持,但作為學生會主席,他沒有業余時間去賺取外快,家條件不好,只能頭支持,拿不出真金白銀來支持。
他一邊吃著饅頭,一邊聽林雨珍的說法,林雨珍講完了,他正好也吃完了饅頭,喝了幾水,他說道,“小林同學的想法很不錯,我覺得,倒不如兩個辦法都用上,一毛八的雜志雖然不算貴,但也不算太便宜,我的意見,倒不如拿到社會上去賣,也許有人會感興趣呢。”
林雨珍眼睛一亮,主席到底是主席,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對于北大學生來說,北大校園生活雖然精彩,但也是日常,但對于外面的人來說,吸引力應該是相當大的。
不說別的,自從她考上了北大,周圍有人看她,目光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北大學生自帶光環,那么北大學生辦的會刊,如果內容足夠精彩,估計也會異常受歡迎。
“這個主意好,那不如干脆把價格調高一點,別的雜志最便宜的兩毛五,咱也賣兩毛五,這樣就有錢給報攤了。”
趙向東倒是沒想到,林雨珍腦子轉的這么快,他笑了笑,說,“我可以幫著你聯系報攤。”
一般來講,生的臉皮薄,不太擅長跟社會上的人打交道。
林雨珍卻說,“不用,我去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