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有點聽不進,后來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許俊生也正有此意,說,“周末你來家里吧,咱們好好聊聊”
張歷城笑笑,“好,那順便咱算算賬”
這生意是他倆人的,但每次他從東北發來的貨,許俊生幫著銷完,怕他在那邊收貨沒有本錢,錢一分不留,都是通過郵局打他的。
等于這幾個月賺來的錢都在他里。
許俊生說,“這個不急。”
他不急,張歷城著急,他這人摳門歸摳門,倒是沒有沾人便宜的毛病,何況許俊生還是他的妹夫。
這放在銀的錢能下崽,現在銀利息不低,活期也有千分之二呢,聽著是不算多,但架不住這生意越做越大啊。
間短還不算沾人便宜,間長肯就是。
張歷城不管,反正他明兒就取錢,等周日一塊帶過。
兩人說話聲音不高,但坐在旁邊的林宇剛支著耳朵聽,還是全聽到,現在大街上小商小販那么多,他也眼饞著呢,但又不知道到底干什么好。
之前他媽說,讓他跟著雨珍的對象做生意,打算的挺好,結果人家沒看上他。
這會兒,他不敢問許俊生,因為和張歷城是緊挨著的,便陪著笑,問,“大兄弟,你們這藥材生意,做的挺好啊”
張歷城這人小氣又記仇,聽林雨珍說小候,林宇剛和林雨珠都欺負過他,便沒有好態度,說,“對啊,你想打聽什么,這藥材生意可不是誰都能做的,你指不,不過,我倒是可以你指條路,保準你能賺錢”
他這么說話,林宇剛挺生氣,但又不得不忍著問,“什么生意”
張歷城說,“最近這一半年,企業和各個單位的工資都漲,這一般人有錢干什么,那肯是吃點喝點穿點,你看大街上那么多做小買賣的,個頂個都掙錢,一個月咋不掙個百八十塊的,你不弄個小攤。”
林宇剛本來還覺得大街上擺攤有點丟人,但被百八十塊說服,不由自主的點點頭。
別看張歷城說的一套套的,實際上他有錢,還是一樣的摳門,他現在一個人的候,絕對不舍得吃好的,和好的,衣服倒是做幾身,可收購藥材的候,他怕弄臟,日常還是穿著破衣爛衫。
林宇剛的妻忍不住插嘴,“是的吧,我看人家賣吃的就挺發財”
她在紙盒廠上班,單位效益很一般,她倒是有一門藝,很會做紅糖火燒,誰吃都說好,本來要辭工作擺個小食攤,林宇剛硬攔著不讓。
張歷城點頭,“可別瞧不起小商小販,那些面都是假的,只有落到口袋里的錢才是真的”
林二爺見繼和舅爺家的兒聊天,挺喜聞樂見,笑著說,“宇剛,雨珍的外家,祖上可是過秀才舉人的,現在也好幾個讀書人,人家懂得多,說的一準沒錯”
林宇剛在妻面前硬氣,但在繼父面前硬氣不起來,雖然以現在的眼光來看,林二爺這人不太靠譜,但畢竟也養大他和妹妹林雨珠,后來他娶親,她媽拿來兩百塊他辦喜事兒,他繼父也同意。
他只能笑著點頭,說,“爸,我知道。”
說話間十一點多,終于開始上菜,為辦這個壽宴,黃翠芬沒少動腦,肉都是跑到郊區買的,不但價格便宜,還鮮,還不要票。
菜一上來,大家伙兒都忙著吃,等所有的菜都差不多上齊,也都吃的差不多,這才又開始唧唧喳喳的聊天。
林雨珍的兩個姑姑走過來,她大姑說,“雨珍啊,這幾個月沒見找你,你這越來越水靈,看著跟大姑娘似的”
她二姑說,“也不看雨珍嫁什么樣的人家,人家過得那日多滋潤,能不水靈嗎”她瞅一眼林雨珠,又說,“可不像有些人,還沒嫁人呢就成天灰頭嗆臉的,還想找干部家庭呢,還提一堆條件呢,真是不知道自個兒幾斤幾兩”
林雨珠做的也并不遠,自然聽到這些話,她承認她那繼姐越來越漂亮,剛才來的候一打照面,都把她驚著。
可她這便宜二姑就沒意思,怎么還非得捧一個踩一個呢
林雨珠氣憤的說,“二姑,你說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