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錢算是弟弟的賠償金,也是他以后的養錢。
趙紅梅工作五了,剩的十五錢加起來,可不就是七千嗎。
張歷城本來想,最好不花錢,或者盡量少花錢,沒想到趙紅梅的奶奶張嘴就來了七千。
而且還不是彩禮,彩禮是另外的千。
當初他和趙紅梅好上的時候,他還覺得加格達奇的小伙子都沒有光,趙紅梅多好,長得好看,格也好,做飯也特別好吃。
到現在他才知道,并不是其他人沒光,而是真的娶不起。
他倒是能掏出來八千塊錢,但他覺得要是真拿了,那就忒傻了,說是世界第傻子也不為過。
張歷城嘗試跟趙紅梅的父母溝通,想要少拿點,沒想到人家不松口,說少分都不行。
趙紅梅開始也是堅決不讓他拿的,但后來態度就變了,特別是次他過完回去,她幾次在他面前掉淚,說要不就拿了,拿了錢,她立馬就跟他回北京,以后再也不回娘家了。
張歷城之前沒有動搖過,但那刻開始動搖了。
后來,他把所有的貨都回北京,悄悄買了兩張火車票,但趙紅梅死活不肯跟他回來。
他只能自個兒回來了。
他么做,其實就是把趙紅梅撂了,他覺得她對不起她,對不起她晚上陪他聊天,和他起蒸饅頭,還有起去山林子里打野核桃。
他還趁著天黑,牽了好幾回她的手,還著膽子親過兩回她的額頭。
就因為八千塊錢,他辜負了個姑娘。
張歷城越想越難受,給自己倒了杯酒,口氣全喝了,會兒他喝的是西鳳酒,他喝的太急,子辣出了淚。
許俊生終于察覺出他不對了,問,“咋了是,和趙紅梅黃了”
么普通的句話,竟引得張歷城趴在桌子上嗚嗚的哭了。
許俊生正不知道怎么勸呢,幸好此時雨珍回來了。
張歷城是當表哥的,到底不好意思,趕緊用衣袖子擦了擦淚,勉強笑了笑,還不忘打招呼,“雨珍回來了”
許俊生給她倒了杯水,也問,“今兒怎么么晚啊”
林雨珍說,“本來兩點多就要回來了,正好在公園碰到林芳和麗華姐,不就多聊了會兒。”
許俊生問,“她都挺好吧,麗華姐在部隊里適不適應”
“都挺好的,林芳快要訂婚了,估計訂了婚,很快就要結婚了。”
張歷城會兒,最聽不得訂婚結婚種事兒,里酸,不爭氣的淚又來了。
林雨珍瞅了瞅他,忽想起來,張歷城小時候其實是個哭包,后來長了才很少哭了,今兒是咋了,又變成小孩了
“表哥,你怎么還哭上了,做生意賠錢了”
張歷城接過表妹遞過去的手絹,搖頭,“不是。”
許俊生幫著解釋,“是和趙紅梅黃了,趙紅梅的家里,管表哥要把八千塊錢。”
林雨珍懷疑自己聽錯了,“多少,八千是什么人家,不是嫁閨女,是賣閨女吧”
張歷城又把始末說了遍,許俊生沒好意思說什么,她作為親表妹,不用客氣,“表哥,要說我,不是你把她撂了,是她自個兒不肯跟你來。”
“她家里也不是真困難,她爸不是警察嗎,她的瘸子弟弟不是給人看嗎,怎么還得要那么多錢,就是吸血閨女的人家,太貪了,其實分了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