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爺也不甘示弱,“對啊,所以說,宇剛自個兒日都難,他們兩口的工資都不高,我指望不上他,一瓶酒都拿不來,更別提衣裳了。”
“我親閨女給我的,我就是覺好,破的怎么了,破的除了她,誰能給我啊”說完,氣呼呼的摔門出去了。
林二爺這人,身上沒幾個優點,倒是心大,從家門出來逛園,沒一兒就氣消了,開始琢磨這做蝦餃的事兒了。
就黃翠芬那笨樣,還有她今天的態度,即便他買了活蝦,估計也不能拿回家做了,林二爺來去,覺去找林二姑比較合適。
他大姐那人,手也挺笨,小時候家里蒸饅頭,大姐做出來的都是塌的。
這陽歷五月的天氣挺好,園里閑逛的人挺多,不少手里提著鳥籠的林二爺都認識。
他踱著方步不緊不慢的走著,了半天,真起一個合適的人。
進了五月,天氣越來越暖和了,一早一晚也不用穿外套了,穿一件襯衫就足夠了,有的心急的同學,甚至都換上了短袖。
按說起來,四個多月的身孕不太明顯,寬松一點的上衣完全能遮擋住,但林雨珍懷是雙胞胎。
這個時候,已有些顯懷了。
北大校園里,已婚身份的學生很常見,已婚有孩的也不少,但像她這樣,上著大學懷孕的還真的挺少的。
不,林雨珍人緣很好,平時的學習成績很好,是中文系有名的才女,還是學生主席,大多數同學還是能理解的。
比如孫明之,她還挺羨慕的,“雨珍,你這效率可以啊,等你畢業了,孩也能打醬油了,以后也不耽誤工作了”
她有兩個姐姐一個弟弟,她媽此常抱怨,說要不是因生他們四個,她現在的級別保準比她爸高多了。
還有楊峰也挺羨慕,她有一個妄,畢業后留在北京,但根據國家政策,大學生分配都回原籍,要留校是非常難的,要聯系對口的單位,她兩眼一抹黑,沒有任何社關系,肯定也不成。
但她要是能找一個本地的對象,那就算是北京人了,就完全不一樣了。
北大畢業生在北京,工作都可以隨便挑了,去什么單位,什么單位都特別歡迎。
但也有少數人,對這個特別看不慣,比如劉秋敏,她和林雨珍上下鋪,好多地方都不如人家,長不如人家好看,找的對象也是不行,人家了學生副主席,她都沒能進學生。
但林雨珍現在竟然懷孕了。
劉秋敏覺,已婚身份上大學已有點丟人了,在上學期間懷孕,那更是一件嚴重敗壞校園風氣的壞事兒。
她不但迅速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所有認識的人,還偷偷給校方寫了一封檢舉信。
六月,林雨珍雖然行動還很自如,但也的確,穿寬松的衣服,也都遮不住了,打眼一看,就能看出她懷孕了。
這天,她剛上完課,正要跟著陳金蘭她們一起回宿舍,輔導員急匆匆的找她,說,“林雨珍同學,費老師找你。”
費老師是他們中文系的副主任,一向特別欣賞林雨珍,還是她的入黨介紹人。
林雨珍今天穿了一條碎花長裙,腰做的很寬松,她步履輕快的走辦樓,敲了敲門進去,問,“費老師,您找我啊”
費東陽五十來歲,戴著金絲眼鏡,氣質特別儒雅,他笑著問,“青禾下個月的稿定好了沒有”
轉,他們學校的刊就叫青禾了,學校出面搞定了一切手續,現在,青已是一本正常售賣的雜志了,由學生編寫,學校的印刷廠印刷,每一期發行量五千,扣除成本,基本上利潤都歸了學生的費。
林雨珍點點頭,“定好稿了,版面也差不多了。”
費老師給她倒了杯水,表情有些嚴肅的說,“雨珍同學,下面我要表學校,跟你談一下私人問題。”
林雨珍已猜了,“費老師,您要談的,是不是我懷孕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