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家子六口人,個孩子都挨的挺密,大的二十,小的也十八了,張大舅都問過了,沒一個想讀書的,都想趕緊找個工作。
張大舅說,“要不,去街道問問吧,看看有什么臨時工干著。”
張二舅點頭,“也只這么辦了。”
林雨珍在大舅家吃過飯就回去了,但即便這樣,回到家天也快黑透了,把許俊生給急不行了。
“雨珍,你總算回來了,干嘛去了”
林雨珍去書房看了一眼兩孩子,誠誠和圓圓剛喝飽了奶粉,側著小腦袋,都睡的正香呢。
她說,“我去了一趟秦家胡同,我二姨回來了。”
許俊生給她倒了杯熱水,翹著二郎腿問,“從甘肅農場回來的們這夠晚的呀。”
林雨珍點頭,“好多地方政策都不一樣。”
不過不管咋說,回來了總歸是好事兒。隔了七八天,她又去了一趟舅舅家,二姨一家已經搬到了一處大雜院。
賃了兩西廂房,東西也都歸置好了。
林雨珍著說,“挺好的呀,二姨,您收拾的可真利落。”
張華美了,給她倒了一碗熱水,說,“雨珍啊,二姨真的好好謝謝你,你兩個表弟進了藥材公司,大莉和二芳的工作,也都是你幫著張羅的。”
林雨珍說,“二姨,您謝錯了人,都不是我,兩個表弟進藥材公司,那不是我表哥的主意嗎和俊生合伙做生意,看人最準的,肯定俊生也是覺表弟合適,所以才讓去的,表妹的工作,是俊生的一個堂叔幫了忙,不過,大莉和二芳也是參加了面試的,通過了人家才錄取的。”
其實測繪員的工作不算太好,是臨時工,工資低不說,需要經常出差,而且都是去各個郊縣山林,各種條件都挺艱苦,不過,她的兩個表妹在大西北待了十年,這點苦對她們來說不算啥。
張華美說,“等有機會,好好謝謝俊生。”
林雨珍了,“都是一家人,說什么謝不謝的,二姨,二姨夫的落實政策有消息了嗎”
張華美搖搖頭,“你大舅幫著問了學校好幾回了,沒有。”
林雨珍安慰她,“早晚會有政策的,二姨您也不用太著急了。”
她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五十塊錢,誰張華美說什么都不要,“雨珍,你是晚輩,我怎么要你的錢呢,而且二姨手里有錢”
怕她不信,從床底下拿出一個磨破的布包,打開了給她看。
里面錢是不少,可大都是面額很小的錢,伍分兩分的最多,一分的也不少,連毛票都很少見。
張華美了,說,“你看,不少吧,這加起來也有七八塊了,你大舅二舅給了不少糧,有吃的有住的,平時用不著錢,你放心吧。”
林雨珍看了心酸,卻也沒再堅持,她著說,“二姨,您不道吧,我不叫那個人媽了,我叫她黃姨。”
張華美一就了,著著卻哭了,“雨珍,你媽真是走太早了。”
林雨珍遞給她一塊手絹,說,“二姨,您給我講講我媽的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