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許金來的媽一分錢都不想出,許金來的爸最多只肯出兩百,后來許三爺說,萬一真鬧出什么事兒來,許家也不會管了。
哪怕只是金來丟了工作,那損失也夠大的了,金來只是初中畢業,現在想再找這么好的工作,恐怕沒那么容易了。
許家兩口子才狠了狠心,決定出五百。
之所以出這個數目,是因為娶個好人家的媳婦,聘禮給三轉一響,五百也盡夠了,何況這還并沒娶進門。
許金來的父母是黑著臉進門的,林二爺和黃翠芬也沒給他們一個笑臉,不到十分鐘,兩家就談妥了不娶不嫁,以后也不會有任何來往了。
林雨珠是下了班才知道的,對于這個結果,她有點不滿意,她要一千,結果許金來家攔腰砍一半,只給了五百。
她早就盤算過了,她要拿這筆錢買自行車和手表,還要買一根亮閃閃的金項鏈,要是一千,買完東西還能剩下一半多,只有五百,買完東西估計剩不了幾個錢了。
“媽,您把錢給我吧。”
黃翠芬不肯,“你一下子要那么多錢干什么啊,我給你保管著,你放心,一分都少不了。”
林雨珠氣呼呼的說,“不行,我得買東西呢。”
黃翠芬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傻呀,錢剛到手就要花啊,把那個事兒處理了再說”
林雨珠去醫院做了流產,這小產也是要養一養的,黃翠芬對外人都說是得了重感冒,她假裝咳嗽,而且專挑院子里人多的時候。
但自己家里人指定是瞞不住的。
這天下午,林宇剛林大嫂賣完火燒,領著兩個孩子來了,林二爺見繼子一家兩手空空的來了,就不愿意搭理了,沒提鳥籠子出去了。
林宇剛覺得太不給他面子了,問,“媽,爸最近這是怎么回事兒啊,我輕易不過來,怎么來了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還沒等黃翠芬拿話圓,林大嫂就陰陽怪氣的說,“這還用說啊,嫌棄咱們沒給他拿東西唄”
“不如人家自個兒的親閨女,回回來都不空手”
林宇剛冷笑了幾聲,“人家過得什么日子,大四合院住著,保姆用著,工作都是在市政府,對象還是開大公司的,咱們能跟人家比嗎”
“人家指縫里漏一點,都比咱們苦心巴力掙得多”
林大嫂說,“就是,拿大戶人家的標準,來要求咱們,那不是故意為難人嗎”
黃翠芬一邊包餃子,一邊嘆氣,“行了,都少說兩句吧,你爸也不容易”
林宇剛說,“媽,我知道爸不容易,可我這才掙了幾個錢,自個兒什么也不舍得買呢,我饞酒都不舍得買,我尋思著,爸也不缺酒喝,等我買了房子,我過年過節,指定都買上一箱酒”
“媽您想吃什么,您想用什么,也都給您買。”
黃翠芬被哄得笑呵呵的,“那敢情好啊。”
林大嫂瞟了丈夫一眼,問,“雨珠病了”
黃翠芬說,“對,前幾天下大雪,上班穿少感冒了,一開始沒當回事兒,這兩天咳嗽的不行了,就在家歇兩天。”
林大嫂走到里面,瞅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姑子,問,“雨珠,感冒好點沒有”
林雨珠虛弱的點了點頭,“好點了。”
她從早上躺到現在了,也是有點難受,而且還有點內急,要是家里沒人,用尿壺倒也行,可有人就不成了。
她穿上厚棉衣,趿著厚棉鞋就往外走。
黃翠芬囑咐,“道兒滑,慢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