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香蘭說,“廣漢,我倒覺得衛東這孩子還成,倒是挺穩當的。”
許廣漢現在對趙衛東也略略改觀了,對外經貿大學那么多聰明的學生,她閨女眼力也是真好,竟然挑了個這么笨的,雖然笨,倒還知道用功,趙衛東的導師他還算熟,問過一兩句,沒想到對趙衛東的評價還成。
不管咋說,能讀到研究生的人,都當得起一句優秀了。
“等俊紅畢業了再說吧。”
田香蘭說,“其實上著大學訂婚也沒什么的,你看衛東總進進出出的,是不是這樣其實對俊紅也不好”
許廣漢卻說,“香蘭,現在社會風氣不像以前了,大學里處對象分分合合都很正常,而且這訂婚,也不是小事兒。”
“趙衛東是不錯,但也沒有特別好,這事兒你聽我的,就等俊紅大學畢業再說”
其實,田香蘭本來也不急的,但趙衛東前些天試探她了,要是許俊紅以前沒犯過錯,沒流過產,她也會裝作沒聽懂。
但在她心里,總覺得自個兒閨女有短處,所以才有點急的。
許廣漢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吧,你發現沒有,俊紅比之前懂事一點了,不再到處逛了,她現在已經在著手準備研究生考試了。”
隔了兩日,田香蘭在趙衛東陪她聊天的時候,稍稍透露出了這個意思,趙衛東聽了特別高興。
雖然還有兩年時間要等,但最起碼這說明,許家人認可他了。
趙衛東回到家就把這話說給趙母聽了,“媽,您就放寬心吧,等俊紅大學畢業了,我們就立馬訂婚”
“那敢情好”
趙母是個大嘴巴,很快就把這事兒嚷嚷的不少街坊鄰居都知道了,本來,趙衛東在他們這一片,算是特別出眾的了,長得好學習好,不但上了大學,還考上了研究生,差不多算是獨一份了。
有人羨慕,當然有人也會嫉妒。
趙家住在胡同尾,胡同中間有一戶姓米的人家,大兒子是工人,小兒子也考上了大學,現在已經在勞動局上班了,工作清閑,待遇也好,也算是很拔尖兒的了。
就是小兒子找的對象不算太好,是個工人。
米大媽歲數大,早就退休了,平時她就挺要強,聽了趙母一頓顯擺,當著面不敢說,回到家嘟嘟囔囔的,小兒媳婦正在忙著包餃子呢,笑著問,“媽,您說誰呢”
“就那家在廟后面住的,姓趙的那家,不是兒子考上研究生了嗎,瞧給能耐的,研究生畢業了不也一樣要工作嗎”
“還說她兒子處了個特別好的對象,女方的爸爸是大學校長,媽媽是當處長,還有哥哥嫂子也都挺厲害。”
“可人家要是那么好的條件,能看上他家東子啊”
米家的小兒媳婦就是趙芳,趙帥的姐姐,她覺得聽著有一種熟悉感,“這趙家的兒子在哪兒上大學啊”
米大媽一愣,想了半天說,“貿易大學”
趙芳又問,“那跟她好的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這個米大媽知道,因為趙母說的時候,總是一口一個俊紅如何如何的。
“俊紅不知道姓什么。”
趙芳不待見趙帥這個便宜弟弟,也覺得當年的事兒主要責任是他弟弟,可這兩年她日子過得不太好,雖然找的對象好,但婆婆特別愛磋磨人。
這都結婚好幾年了,還經常話里話外都說她是高攀了,不僅如此,因為她生了個女兒,而不是兒子,老太太也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