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太太戴上老花鏡,一瞅到菜單上的價格也愣住了,尤其是那燕窩,一盞竟然就要十幾塊。
這一盞喝下去,快趕上她一個月的生活費了。
林老太太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點了燕窩。
別人不知道,老大當年走的時候,把家里的大部分現金都都帶走了,這么多年沒回來了,孝敬她吃一頓燕窩怎么了。
再說了,老大現在有錢,好像二十塊合著美金也就兩塊錢。
林大伯心里肉痛,卻還是熱情的說,“雨珍,給兩個孩子也點兩道他們愛吃的”
誠誠說,“我要吃柴把鴨子”
圓圓說,“我要吃靠大蝦”
林大伯勾半是試探的問,“不看菜單就知道了,你們經常來這兒吃飯嗎”
圓圓很認真的回答,“也不經常來,就是偶爾會來,今天本來說好的,中午就來這兒吃的。”
林大伯笑了笑,勾選了這兩個菜,心里想的卻是,看來侄女一家,比他想象的還要更有錢。
雖然心里多少會有點酸,異國漂泊這么多年,幾乎每天都不敢偷懶,沒想到這一回國,還不如一個小輩更有錢。
不過,酸歸酸,林大伯也還是挺高興的,小輩出息了是好事兒,要是一大家子都特別窮,那也是挺麻煩的。
說話間,林大姑和林二姑,還有林二爺都領著一大家子到了。
林二爺說,“大哥,還是你有見識,細心,告訴了一層的服務員,要不然,這里頭大了去了,上哪兒找人去”
林大伯一愣,許俊生笑了笑,說,“爸,是雨珍讓交待了一句。”
林二爺笑了笑,“也是,你大伯現在哪哪都不熟。”
又頗為得意的說,“雨珍不愧是當了大干部,這心就是細,就是想的周到。”
林二姑說,“那還用說啊,我看啊,咱們家所有人的心眼子加一起,也頂不上雨珍啊。”
因為人太多,分成了兩桌。
這會兒林大伯倒是想開了,反正高低就請這一次,還不如索性大方一點,他十分豪爽的說,“已經點了十來道菜了,還有什么想吃的添上就是了。”
林大姑和林二姑,林二爺看到菜價都驚了,甚至林司都有些吃驚,都覺得菜一斤不少了,都沒點,倒是林二姑的兒子,早就聽同事說過,譚家菜如何如何好吃,最好吃的就是扒烏參和燜魚翅,立馬就點了這兩個挺貴的菜。
這一頓飯吃得大家都很滿意,林大伯和林司雖然覺得肉痛,但也覺得菜品本身無可挑剔,雖然貴,但的確物有所值。
在美國,可吃不上這么好的中餐,甚至,連一半水平的都吃不上。
結賬的時候,看到大兒子一下子掏出厚厚一沓錢,全都給了服務員還不夠,又添了一點才夠了。
林老太太一下子就心疼了,“邵平,這一頓花了多少錢啊。”
林大伯說,“一千四。”
林老太太聽了就像剜肉一般,“以后可別來這種地方吃飯了,這也太貴了”
林司也覺得被宰了冤大頭,補充了一句,“奶奶,在美國我和我爸一天也就掙二十美金,這一段飯,相當于一個星期白干了。”
不知為何,林老太太聽了這話倒沒那么難受了,又不是天天吃,一個星期就能掙回來了,興許對大兒子來說,這錢也不算什么大錢。
林二姑說,“林司,你們一天就能掙兩百多啊,這么多啊”
二十美金,可不就是兩百多嗎。
林二爺也說,“這美國鬼子的錢,還挺好掙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