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溫飽問題之后,張教練一直在認真思索他這個草班子滑冰隊的未來,但一直沒想到更好的出路。
體工隊窮的叮當響,是不用指望了,不然這么多年了,領導們見到他都要繞道走,如果他去世的父親不是上一任體工隊的領導,估計早就被開除了,他們這幫人也會被攆走了。
至于體育局,也申請了很多次了,也是不用想了。
還是最近的籃球比賽給了他思路。
其實從本質上來說,籃球隊也是草臺班子,也沒有國家和集體編制,但人家有政府扶持,又是體育局的重點項目。
尤其最近的六地聯賽,真是名利雙收。
當然了,他們滑冰是沒辦法搞比賽的,只能去參加比賽。
下個月底,就有一場全國性質的比賽。
這天一場比賽結束之后,張教練顧不上指揮著學生們打掃衛生,揣著一盒好煙去找潘領隊了。
他把煙遞過去,潘領隊接了,問,“有事兒啊”
張教練笑著說,“有事兒。”
潘領隊把煙還給他,最近贊助商為了搶更顯眼的位置,都給他送了不少東西,好煙都是成條的送,他冷著臉說,“有事兒說事兒”
張教練就把想參加比賽的事兒說了。
潘領隊聽完就笑了,“小張,你這信心可不小啊,怎么著,就你那幫子人,還想代表明市去參加啊”
張教練也不好意思的笑了,“這種比賽比賽民間組織不知道能不能參加,就怕去了白跑一趟。”
潘領隊問,“就是讓局里出個證明就行了”
那當然是不行的。
張教練猶豫了數秒,說,“潘領隊,下次你去給林市長匯報工作的時候,能不能捎上我”
潘林像看傻子一樣看了張教練幾眼,說,“跟領導匯報工作嗎,你以為你想什么時候去就什么時候去”
“要等領導讓你去匯報了,才能去,而且也也不可能帶其他人。”
“你這事兒,也沒必要去找林市長,你直接去體育局不就行了”
張教練窘迫的笑了笑,“我是想跟林市長爭取一下,我們代表市里去參賽,能不能給一點經費,不用多,就來回的火車票和食宿的錢就行了。”
“還有,買三雙冰刀鞋。”
其實他也很努力地攢錢了,但十幾個少年,不說別的,日常吃飯真的是一筆很大的開銷呢,而且因為從早練到晚,體力消耗很大,還必須要吃的好一些。
所有隊員的冰刀都是他出錢陸陸續續買的,但還有三個學生到現在也沒有,用的是木板冰刀。
和真正的冰刀鞋比,實在太難用了。
但最近這一半年,冰刀鞋的價格真的是越來越貴了,尤其是專業的質量好點的,都要好幾百了。
他一直沒攢夠錢。
張教練說完這些有些羞愧,一個滑冰隊連個冰刀鞋都沒有,就好士兵沒有槍,但潘領隊倒是沒再笑話他。
而是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你小子運氣好,明天我正好要去跟林市長匯報工作。”
“事先說清楚啊,我帶你去可以,但林市長見不見你,那就說不準了。”
第二天下午,潘領隊帶著張教練去了市政府,但這天林雨珍很忙,開完市級會議之后,她又跟教育局的兩個局長開了一個小會。
忙完這些,差不多要到下班的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