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對視一眼,黃織嘉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梵音頓了幾秒才接聽電話。
“喂”
“你在哪兒”
衛明臣的聲音嘶啞到令梵音感到陌生的地步,顯然他正經受著某種煎熬。
梵音感覺到蟄伏在體內的“穆南星”被喚醒了,因為她感受到了一些不屬于她的情緒。
“怎么了”梵音不答反問。
“過來找我,我在”衛明臣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短暫地卡了一下才說“我給你發定位。”
“好,”梵音說,“我現在就去找你。”
衛明臣沒再說話,電話卻沒掛斷。
梵音靜靜地聽著那邊窸窸窣窣的動靜,那些不屬于她的情緒越來越濃烈,她難受得蹙起眉。
黃織嘉見狀,小聲問“怎么了”
梵音掛了電話,說“衛明臣交給我處理,你可以走了。”
“我還不能走,趙曉柔很可能派了人在酒店外面蹲點,她也不是百分百信任我。”黃織嘉又掏出一張房卡,“我另開了間房,如果你需要幫忙,隨時叫我。”
“那我們先去房間待會兒吧,”梵音說,“串串詞,做戲要做全套。”
大概十五分鐘后,梵音站在衛明臣所在的房間門外,想到即將面對的狂風驟雨,她有一點慌,做了幾個深呼吸,她才摁響門鈴。
等了片刻,里面一點動靜也沒有,她這才自己刷開房門,走了進去。
梵音循著聲音來到衛生間門口,被映入眼簾的情景驚地停住腳步。
她從未見過如此狼狽的衛明臣。
身材頎長的男人蜷著腿側躺在墨色大理石地板上,沒有一絲熱氣的冷水嘩嘩地淋著他,從頭到腳都濕透了,衣服黏在身上,緊繃的輪廓清晰可見。
不知道是冷的還是藥物的作用,他持續而劇烈地發著抖,很像某種癮癥發作時難以自控的樣子。
梵音腦海中驀地冒出三個字落水狗。
用來形容此時的衛明臣簡直再貼切不過。
她暫時壓下各種情緒,踩著積水走進去,先把花灑關掉,然后蹲在衛明臣旁邊。
衛明臣好像不知道有人來了,他閉著眼,牙關緊咬,臉色煞白,唇色卻異常紅潤,可能是被他自己咬的。
梵音伸手撥開他額前凌亂的濕發,溫柔地喚他“衛明臣”
衛明臣好似剛從噩夢中掙脫,他緩緩睜開眼,失焦的瞳孔有些呆滯地仰望著她,平時囂張跋扈的男人竟然流露出幾分楚楚可憐的氣質。
“你怎么了”梵音一臉擔憂,明知故問,“哪里不舒服嗎”
衛明臣定定地看著她,默默無言,不知道是說不出話還是不想說。
他的眼神也被冷水洗滌過似的,不帶一絲溫度。
須臾之后,衛明臣顫抖著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近在咫尺的梵音。
他看起來衰弱不堪,沒想到力氣卻出奇的大,五指像鐵鉗一樣箍著她細瘦的手腕,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梵音痛得眼前發黑,差點昏過去。
在這股不容抗拒的力量驅使下,梵音宛如提線木偶,被迫從蹲著變成了跪著,又從跪著變成躺著,衛明臣把她帶入的懷抱里,然后緊緊地抱住她,卑微地想從她身上汲取一點溫暖。
“穆南星”衛明臣終于開了口,聲音既啞又抖,支離破碎,“我好冷,抱緊我”
梵音聽話地抱住他冰冷的身體,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她干脆閉上了眼。
衛明臣把臉深深地埋進她頸間。
好冰啊,冰得她直打顫,但她只能忍著,不管衛明臣對她做什么,她都拼命地忍著。
只是眼淚卻忍不住,不停地流,不停地流仿佛她是水做的,竟然能流出那么多的眼淚。
作者有話要說1621章的紅包已發,寶貝們注意查收。
評論區實在太冷了,50個紅包根本發不完,以后改成20個吧心酸地抱緊我自己づ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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