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顯回復不許發
楨楨晚安
張顯閆楨楨
張顯放下手機,垂眼看看懷里的貓,輕輕嘆了口氣。
他抽出被貓壓在下面的被角,把被子蓋在貓身上,順手用指尖碰了碰貓紅潤潤的小鼻子,不自覺地笑了笑。
深更半夜,梵音從昏睡中醒來。
蠕動一番,她爬出被窩,脫離張顯溫暖的懷抱,貼著墻邊走到床尾,踩著梯子下床。
即使宿舍里黑咕隆咚的,對貓的視力也沒太大影響,就連貓砂盆旁邊掉落的幾粒貓砂梵音都能看清楚。
宿舍和陽臺之間隔著一扇推拉門,梵音伸出一只爪子,用指甲勾住門的邊緣,有些吃力地把門拉開一道十公分左右的縫隙,她走到陽臺,再把門合上。
一門之隔,氣溫相差許多,梵音冷得一哆嗦。
稍作觀察,她輕巧地跳上窗臺。
窗戶也是推拉式的,窗外沒有安裝防護網。
梵音使出吃奶的勁把窗戶推開,呼嘯的寒風撲面而來,瞬間凍得她瑟瑟發抖,后腿猛一趔趄,險些掉下窗臺。
穩住身子,她探頭往外看。
三樓,距離地面也就不到十米的高度。以貓的靈敏度和柔韌性,即使沒有滑翔的異能,直接往下跳也沒什么要緊。可到底是第一次試飛,梵音多少還是有些緊張。
深呼吸,再深呼吸。
咬緊牙關,睜大眼睛,縱身一躍
起飛
她沒有翅膀,無法像鳥那樣自由飛翔。
她只有四條小短腿和一條尾巴。四條腿收攏或張開可以調整滑翔的距離,尾巴向左或向右搖擺可以調整前行的方向至于怎么調整姿勢能達到怎樣的效果,需要她從一次次的練習中汲取經驗,把技能變成本能。
而此時的梵音就像一個不會游泳的人,一邊在半空中隨風飄游,一邊毫無章法地手舞足蹈、搖頭擺尾。
好在最后有驚無險地落了地,她扭頭望向起飛的窗口,粗略估計飛了一百多米。
現在她一點都不困了,她興奮得不得了。
誰小時候還沒做過會飛的夢呢,梵音也不例外,萬萬沒想到,童年的夢想竟然在一只貓身上實現了。
梵音身手矯健地爬上一棵樹,爬到最高處,再次起飛。
夜風從四面八方吹過來,但她絲毫不覺得冷了,大概是熱血沸騰的緣故。
與此同時,她的靈魂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顫與激蕩。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拴在她脖子上的那條無形鎖鏈,終于在這個寒冷的冬夜徹底崩斷,她不再是握在別人手里的風箏,她獲得了真正的自由。
梵音樂此不疲地爬啊爬、飛啊飛,直到晨曦將至,有人出沒。
借助宿舍樓外墻的排水管道和空調外機,梵音爬上三樓,回到宿舍,把碗里剩下的貓糧全部炫完,吃得飽飽的。
她在宿舍里踅摸一圈,從不知道是誰的桌子上找到一根火腿腸。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梵音嘴里叼著火腿腸,走出了西江傳媒學院的大門。
她要去嘉華中學找小白,而火腿腸是送給那只無名小狗的禮物,感謝它那天晚上的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