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程字楷走上前去,不顧陳翠蘭的撒潑賴皮,對村長道“既然這樣,牛虎就停課吧。這段時間的學習,按例交學費,不全交,他家就能負擔起。”
不讓孩子上學那還得了
陳翠蘭這人不怎么樣,思想卻挺正統,知道學習知識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平常讓牛虎在課上搗亂,其實沒少叮囑讓他好好學習,在她眼里,課上搗亂并不會影響牛虎的學習成績。
所以當程字楷提出這個意見時,陳翠蘭是一萬個不同意,當場就嚷嚷起來了“不行,憑啥不讓我家娃上學,你們這是搞特殊”
“行啊,讓他上學可以,你把剩下的學費交齊。”
春意上前一步,這回她絕不妥協“交了糧食才能上學,村里一些人家沒交糧食,人孩子還沒去上學,怎么到你這兒就特殊了你最好想清楚,現在只有我們三個找你,你不交學費這件事一旦捅到全村,你覺得你能給大家一個解釋到時候,所有人的吐沫星子都往你身上噴,就看你有那臉沒了。”
陳翠蘭漲紅臉皮,自己的唾沫星子先噴出去了“你個天殺的,有你說話的份兒你要是不讓我家虎子上學,你看我不天天去教室鬧。”
春意還頗為閑情逸致的笑了一聲“我不怕,別的家長樂不樂意我就不知道了。”
陳翠蘭忌諱的不是村長,也不是春意,而是村子里的其他人,她心里多多少少有點數,知道自己人緣不好,之前惹眾怒的本事早就丟了,剛才也是一時激動說出那些話,也只有她自己知道,現在有多后悔。
程字楷道“小劉老師說得對,交學費和虎子退學,你選一個,你一個不選,一會兒自己跟大家交代。”
春意說的是到時候,小村長就直接一會兒了。
搞得大家馬上就知道這有個賴皮了。
“開學后你沒交學費事情大家都知道,你要是不嫌丟人,你繼續賴好了,反正你家今年收了多少糧食,大家都盯著呢。”
陳翠蘭家有多少地,地里種了什么,拉走了幾車,大家心里都有數。
賣慘不成開始賴皮。這種厚顏無恥的大嬸,春意能給她面子才怪。
“村長。”陳翠蘭見說不過程字楷和春意,轉頭從村長那邊下手“你都不管管看著他倆把我一家逼死”
說到底,程字楷和春意都說了不算,真正做決定的是村長,只要他不拍板,這件事還有轉圜余地。
村長一愁便習慣性拿旱煙吸,沉默了良久,才道“聽他倆的。”他深深嘆了一口氣“翠蘭,你家的情況大家都知道,我幫你拖延到秋收后這就是對不起別家了,你就別給我找事了。”
陳翠蘭怒嚎“我找事找事的是你們吧你們三個合伙逼我家交糧食,憑啥她一個人吃不了這么多,不就教個書有啥大不了的還用發工資要我說,允許她住村里都算不錯了,還在這兒給我蹬鼻子上臉。”
春意忍不住了“你說誰蹬鼻子上臉行,既然你給臉不要臉,我現在就把話撂這兒,這學我不教了,你愛怎么樣就怎樣。”
說完掉頭就走,背影格外堅決。
村長急忙站起來,煙都顧不上吸了“字楷,快去看看。”
不用他交代,程字楷早就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