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偶爾也會回憶從前,每每想起自己剛開始又是殺她又是威脅她,都一陣懊悔。
“哼,要不是我身手厲害,我恐怕早就死在你手里了吧”姜瑤瞇著眼說。
陸凜軒理虧,“我是我不對,你想怎么出氣都可以。”
“那就懲罰你一路都背著我回去。”
“好。”陸凜軒立刻應下,“想讓我背多久都行。”
森林的路潮濕泥濘,兩個人的重量往往讓陸凜軒的腳陷進去半分,但他還是身體力行的證明了自己的好體力。
姜瑤有些不適的抬頭掩了掩刺目的陽光。
兩人身上有不少泥點子,所幸樹林外就是車道,兩人沿著道路走到一個小鎮,先去鎮上的客棧徹底換洗衣服清理身體,隨后來到大堂。
剛一坐下就聽周圍人在議論著同一件事。
“聽說了嗎昨日邪魔出世,世間要不太平了”
“真的假的我在滄瀾大陸活了這么多年,就沒見過不太平的時候。”
“千真萬確,你剛才沒去看鎮上貼出的告示嗎昨日入夜,掩藏在豐閩部落的邪魔橫空出世,此邪魔乃是百年前的鎮壓的摧世魔皇蒼梧,此魔一出,天下必將迎來霍亂那可是歸一宗宗主親自書寫、派宗門掌事來張貼的呢”
“這可怎么辦我們這有老有小的,萬一真出了事情這些宗門人不是整天維護和平、聲張正義嗎怎么把邪魔放出來了”
“也不用太擔心,告示上還說邪魔的魔骨還沒收集全,所以實力并不強盛,真打起來還是只有被鎮壓的份。”
“哎,但愿別殃及我們普通人,但我們只有等死的份嗎”
“當然不是,公告里讓我們幫著找人,說能盡快找到蒼梧,在他實力恢復前就殺掉他永絕后患。”
“找人找什么人”
“說是目擊邪魔出世的知情者,早上鎮長在派發他們的畫像,我順手領了一張,你看。”
說著,那人從胸口掏出一張紙展開。
紙上面畫著一男一女,畫像十分簡陋,但人物的特點十分鮮明。
男子是紅發紅眸,白天出現時會用黑布蒙眼遮發,女子五官周正,一雙狐貍眼十分特別。
兩人是個組合,會一起出現。
默默關注著他們的姜瑤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該說不說,這個畫畫像的還真是靈魂畫手,不過倒跟她也有五分相似。
不過
她偏頭靠近陸凜軒,小聲說,“看來陸嘉彥還沒發現你已經恢復黑發黑眸的事情。”
昨晚那么黑,陸嘉彥跟昏倒的陸凜軒隔得甚遠,且兩度被打暈過去,沒發現再正常不過。
這也說明陸嘉彥被歸一宗的人找上了,他們倆的外貌描述絕對是他告訴給歸一宗的。
但歸一宗一聽紅發紅眸就知道這人是陸凜軒。
在他們的認知里,陸凜軒是身中劇毒且在秘境試煉里消失的人,他作為歸一宗宗主的親傳弟子、滄瀾大陸的天才,是每年宗門對戰里的最強戰力。
歸一宗應該極力隱瞞他受傷失蹤的消息才對,但他們卻如此大張旗鼓的找他,這無疑于把陸凜軒暴露于危險下。
這只能說明一點,那就是歸一宗在殺死蒼梧跟保護陸凜軒之間選擇了前者,放棄了陸凜軒。
姜瑤突然有些感同身受蒼梧的想法了,這些人,的確說的上是道貌岸然。
這件事明明跟陸凜軒沒有任何關系,宗門人保留著蒼梧的魔骨,那是跟蒼梧密切萬分的東西,他們肯定有辦法用魔骨感受蒼梧的位置。
但他們不敢,一旦他們感知到蒼梧的位置他們就得跟他開戰,開戰就意味著受傷,甚至死亡,誰都不想當這個倒霉蛋。
所以他們便把這件事推給陸凜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