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萬一,他們到了后得在當地打聽幾天消息。
陸永年雙眼立刻涌起水霧,他輕輕點著頭,悵然若失的說,“是啊,你們的確得走了。”
他深深的看著陸凜軒,語氣哽咽,“你們一路小心,不管發生什么,都要先確保自己的安全。”
姜瑤兩人是歸一宗的目標,此番前去,十分兇險。
但一直茍且著、放任歸一宗把禍亂天下的鍋丟到他們身上,是兩人都無法忍受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姜瑤跟陸凜軒商議要從內部擊垮歸一宗,雖然進宗的想法已經跟她剛開始報復渣男賤女的目標大相徑庭,方向卻是一致的。
“我們會保重自己的。”陸凜軒道。
陸永年朝姜瑤道,“我想跟凜軒單獨說會兒話,姜少俠可否”
“當然。”姜瑤理解一個父親的心情,“請便。”
說罷,姜瑤退出房間。
她給父子兩人留出足夠的空間跟時間,來到城門旁的瞭望塔的,幾個飛身越上去。
有兩個哨兵正在值班,見到姜瑤微微點頭示意。
姜瑤跟他們打了聲招呼,坐在塔頂望著前方。
那是鄰國的風景,跟樹林密布的滄瀾國不同,鄰國的植被很少,導致了土地干旱、風沙滾石,就連吹來的風都格外燥熱,還夾雜著細細的土漠。
姜瑤所在的塔頂沒有墻壁遮擋,風沙一陣一陣的,她適時伸手擋著眼,以防被風沙瞇了眼睛。
她抬頭往上看,因為植被少,天空顯得越發遼闊,明月格外顯眼。
不知道進了歸一宗還能不能見到這么美的月亮
姜瑤靜靜地欣賞著,忍不住想。
沒過一會兒,身邊傳來輕微聲響,是陸凜軒。
他的眼睛有些紅,顯然跟陸永年聊了不少感觸極深的話。
“瑤瑤,你咳咳咳”陸凜軒剛要開口,一陣風吹過來,沙石直接吹進他嘴巴里,害得他連連咳嗽。
哨兵聽到動靜忙把水壺遞了上來,讓他漱漱嘴。
陸凜軒掩嘴道謝后接過,喝了幾口吐出來,確保嘴里沒有沙塵把水壺還給他。
姜瑤立刻用靈力給他施了個保護罩,把風沙都阻擋在外面。
陸凜軒感到不好意思,“謝謝。你怎么到這兒來了”
“看看風景,畢竟以后沒時間來這個地方了。”姜瑤頗有幾分感嘆道。
他們進歸一宗就意味著進入敵人的地盤,一舉一動都在宗門的監視下,想出宗門只能被指派任務或是其他原因,而這里離歸一宗有四日路程,一個來回有一周多。
陸凜軒垂眸,“你真的想好了嗎”
他們這段時間一直在商議,是要永遠躲藏著接受人們的罵名,求得永世安穩;還是深入歸一宗,把他們的真實面目昭告天下。
前者他們會受到語言侮辱,但這些語言是人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歸一宗引導所說的,所以他們什么都不做也能問心無愧,兩人可以自由自在,去想去的地方,見想見的人;后者他們需要用盡努力證明自己,一不小心就會跌入萬丈深淵。
但如果他們成功,滄瀾國就會是新的局面。
百姓們不再受到歸一宗的蒙蔽,不再認為他們高人一等,不再無條件的給他們便利。
歸一宗宗門人從來都不是神,他們也只是擁有了超過人類能力的人,卻稱自己為救世主。
他們是強者,卻是自私、自卑的強者,不想貢獻自己的能力,只想憑借能力獲得好處。
囂張跋扈、肆意妄為
身為達者本該兼濟天下,可真正維護國家和平的都是窮者,達者一面感嘆著窮者的懦弱無力,一邊享受著他們奉上的貢品,等他們付出生命后再大搖大擺的站出來,打著正義的旗號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