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坐在位置上,五官隱匿在光線下,挺直的鼻梁,削薄的唇,涇渭分明的下頜線,在燈光的照耀下下,仿佛鍍了一層寒冬夜色里才有的涼薄。
聽到聲音,他放下了手里的報紙,看到已經站在面前的女人。
宋梅看到他的正臉,才猛地想起他就是那個經常出現在熒幕上的沈之秋。男人的眸子漆黑深沉,如同一川寒潭,波瀾不驚的表面下,卻又斂藏著洶涌的暗潮。宋梅單只是看了一眼,便再沒勇氣和他對視。
“坐吧。”男人的嗓音充滿了磁性,比電視上的好聽。不知道為何,他這個人就像帶有一股威嚴,哪怕你想忽略,也難以做到。宋梅選了一個較遠的位置,小心翼翼的坐下。
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就差不多知道他找自己來的目的是什么了。她聽楊妙說過這個男人的厲害,所以為了盡量少惹到他,她決定先為自己開脫。
“那個,你好,我是林甜的媽媽。我聽她說,你們結婚了,恭喜你啊。”她臉上呈現出尷尬生硬的笑容,說完,還不忘小心翼翼的打量對面那個男人。只見他氣質卓然,像王者一般尊貴,可從頭到尾都沒有正視過自己一眼。
一向高傲的宋梅此刻覺得非常不爽,雖然他有錢,但是自己起碼是他的岳母,怎么說也應該有點尊重吧。
“你對林甜所作的事情,包括以前的,我都知道了。按理說,我沒有理由來評判你,但是鑒于你對我妻子造成的傷害,我不得不說一句你不配做林甜的母親。”
聞言,宋梅立刻想解釋,可是抬頭看到男人那閃著寒光的眼眸,剛到嘴邊的話就馬上吞了回去。
“既然你之前已經拋棄了她,那么現在就不要來找她,更不要妄想從她那里撈得任何好處。如果被我發現你再去騷擾她,那么我會讓你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俗話說,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是脾氣暴躁的宋梅,忍到現在她終于忍不住爆發了。
“我是她媽媽,就算我拋棄過她那又怎么樣如果不是我給了她生命,她能有今天的成就。林甜她應該感謝我,而不是應該恨我。你不要覺得你威脅我幾句就能把我嚇退,我告訴你,我宋梅不是被嚇大的。”
聞言,沈之秋發出了一聲冷笑。他終于明白像林甜那么好脾氣的人,為什么遇到了她,都能喪失理智。
果然,瘋子不是一般人能對付的。
不過,他沈之秋不是一一般人。
“她應不應該恨你我不知道,但是你確實應該恨我。”
“你什么意思”宋梅隱隱覺得,這個男人遠比她想象的要危險的多。
只見沈之秋揮了揮手,一旁站著的西裝革履的男人,畢恭畢敬的對他說道“沈先生,您的吩咐我都已經完成了。”
“說給她聽,她應該比我更想知道。”
“宋女士,您持股的楊氏公司現在面臨資金困難,股價下跌百分之五十,還有您賬戶下的灰色收入,我們已經遞交相關材料給有關部門,很快就能得出一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