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拍她的后背。
余攀扶著竇桃上車,臨上車前看了施翩一眼,問“過陣子有同學聚會,你去不去”
“不去。”
“就知道白問,他們非讓我問。”
施翩笑了笑“走吧。”
越野消失在車流間,施翩面上的笑意慢慢淡下來,仰頭看林立明亮的高樓,喃喃道“東川啊”
回來兩天,施翩痛苦倒時差。
查令荃打開1101的門,就見她在沙發上哈欠連天,客廳里堆滿雜物,紙箱散落,沒人去拆。
他開門見山“東川市美術館邀請你參加藝術交流會,我推了。”
“美術館”施翩納悶,“我和他們又沒交情。”
“我送了一幅畫給他們。”
“”
查令荃是施翩的經紀人,在她七歲那年一眼看中她的畫,直到現在,兩人合作已有十七年。他因施翩在圈內名聲大噪,日程排得比她還滿,這樣一個人,有一個人盡皆知的特點摳門。
查令荃不但摳門,還愛錢如命。
這樣的人居然白送一幅畫給美術館,不可思議。
施翩慢吞吞地哦了聲“仲夏暗戀故事”
查令荃刻薄道“看來你很清楚自己水平下降。”
“這頂多叫瓶頸期。”她嘟噥了句,“你就這么討厭這幅畫,錢都不要了”
“為了最快打開國內的渠道。”查令荃快速道,“美術館館長是你的粉,館內有兩幅你的畫,送他一幅他當場就想給你辦展。”
“哇,那你省錢了。”她沒心沒肺。
查令荃翻了個優美的白眼“找你就是說展的事,場地出了點問題,但我會解決。我要的畫呢”
施翩含糊道“快了快了,快畫好了。”
“iz。”冷冷的語調,嚇人。
“真沒騙你。”她被喊得一個激靈,坐起身,嚴肅道,“開展前一定給你,畢竟是我的展,對吧”
查令荃輕哼一聲,暫時放過她。
他掃了眼亂糟糟的大平層,嫌惡道“以后就住這兒”
“為了能自己住,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嗎”
她幽幽道。
“不就是相親你們家老太太最寵你,糊弄糊弄就行了。”
“不樂意聽,趕緊走。”
查令荃走后,施翩苦悶地看著整屋子的紙箱。
她想念她的小天使助理了。
兩天后,施翩沒等來助理,等來了相親對象。
晚上八點,堂哥推送了一個名片給她。
名片上一個狗頭像,昵稱是東川市藤原拓海。
她回復三個點。
堂哥見面后奶奶叫你回家吃飯。
她回復六個點。
施翩回完消息,隨手丟了手機,從一堆雜物中精準找到工具和顏料搬到畫室,整理完出了一身汗,洗完澡出來再看手機,收到一條好友請求來自東川市藤原拓海。
通過好友后,對面很快發來信息。
明天早上九點,約在東川美術館見
ok
簡單的交流結束,兩人從簡短的話語中窺見對方的心思。
互相都不想扯上關系,這很好。
八月的東川,熱的讓人絕望。
施翩站在綠蔭下,百無聊賴地數著底下的光圈,晃動的光影交織出虛幻的圖案,她漸漸出了神。
“施翩”
有人喊她的名字,嗓音年輕。
施翩抬頭,看見一臉拽的男人,戴著墨鏡,從頭到腳連頭發絲兒都寫著“潮人”兩個字,一股子敗家味。
魏子灝也打量著施翩。
女孩子戴著頂太陽帽,一襲純白吊帶裙,素面朝天,只涂了口紅,冷白皮,狐貍眼微微上挑,天生冷感的長相。
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魏子灝。”他友好地伸出手。
施翩沒看他“抓緊時間。”
魏子灝跟上去,慢悠悠道“都是應付家里人,配合一下就過去了。不過這個展來了肯定不虧。”
“什么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