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二丫沒有注意到,在她小聲哭泣的時候,暗室外面那些家丁除了最開始移動暗門的動靜之后,后面已經有一會兒沒有傳出聲音來了。
黑暗中仿佛只有她一個人的呼吸聲。
突然
“就是這個小丫頭吧”
二丫頭頂上方傳來一道年輕的男聲。
這句話響起后,過了一小會兒才有另一個聲音回答。
“除了她之外,這里也沒有第二個小女孩了。”
二丫的小聲哭泣一滯,她愣愣地抬起頭,看到黑暗的暗室中亮起了一點圓形的光亮,兩個穿著黑衣的人一個蹲在瓦罐上面低頭看她,一個就站在她前面。
本來這一幕應該是很嚇人的,但是站在她面前探頭看她的那個黑衣服的人有一張不大可怕的臉,臉上還笑瞇瞇的,她才沒有下意識把攥在手里的圓球給丟出去。
“你們就是爺爺說的黑無常嗎”二丫臉上還掛著眼淚,睜大眼睛問。
娃娃臉暗衛咳了一聲憋住笑,“小丫頭,黑無常是收人性命的,我們可是來陛下派來救你性命的。”
“先把人帶出去。”另一個暗衛人狠話不多,伸出手打算直接把人小姑娘拎起來,但是在伸出手碰到冰涼的布料后又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手,讓娃娃臉暗衛把小姑娘拎出來。在帶著小姑娘走出暗室時,那個暗衛動作很快地從外面七仰八叉躺了一地的家丁身上扒了幾件外衣丟過去。
安臨在模擬器地圖上看到兩個暗衛帶著小姑娘出了地道,與淺才會合,之后淺才又讓衙役把蔡管家和那些家丁押到衙門后,放松地往后靠了靠。
這種感覺,就像辛辛苦苦打通一個難打的關卡一樣,這一刻她的心情直線uu,連背著修文熬夜看結果的疲憊都一掃而空。
尤其是他們把裹成一團的小姑娘帶離小柳村,蒙蒙亮的天際剛好有第一縷陽光從云層后投射出來,就更像一個cg了。
倒是那幾個暗衛看起來好像還挺不錯的,還知道給小姑娘披點衣服回暖。安臨一般都不會正面直接接觸到暗衛,之前還以為暗衛們都跟影視劇中一樣冷酷無情手起刀落,只偶爾出一個會和男女主談戀愛的男二女二什么的。
這么看來她家的暗衛完全就是有同理心的正常人嘛。
“接下來就是處理蔡大戶和賣侄女的那個人,外加整頓臨芳牙行了,淺才應該能意會到我的意思吧”安臨打了個哈欠,看到寢宮外面已經有人影晃動了,把奏折往枕頭下一塞準備去上今天的早朝。
熬夜,啊不對,通宵這種事情還是別讓修文發現比較好,不然鐵定得苦口婆心勸朕愛惜身體,但是有時候就是忍不住嘛,不知不覺就通宵,沒回修文勸的時候她都說下次一定下次一定,答應的時候她也確實是想的下次不能熬夜通宵了。
但是眾所周知,當一個人說出下次一定的時候,那其實就代表著下次不一定,熬夜這種事情更是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無數次,安臨只能說,盡量少熬。
今天早朝上的重點就是典牧署匯報今年畜牧繁殖數量。
安臨打起精神聽著典牧署一條條報出的數字,將家禽和數量與宣國所有百姓的數量對比,將馬匹的數量和軍士的數量做對比,清晰看出典牧署的成果對于這一整個龐大的國家來說根本就起不了多大作用。
“典牧署留存種牛、羊、豬、馬、雞數量多少”等到典牧署匯報完之后,安臨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