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消氣了吧。”時螢想到方景遒昨天無理取鬧般的問題,嘆氣吐槽“不過他幼稚得很,非問我你和他誰重要。”
陸斐也嗓音低啞了下來“哦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說”
剛開了個口,時螢腰間一陣顫栗,是他寬厚的掌骨從衣擺探進了輕薄的針織衫,哪怕房間里暖氣溫度夠高,他微涼粗糲的指腹還是帶來一股激靈。
她察覺失言,連忙彌補“你重要。”
“是嗎”陸斐也欺身將人壓在沙發上,單手鉗著她的下巴,拇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在她嘴角,“霂霂,撒謊可不是個好習慣。”
時螢身上那件乳白色的針織衫領口相當寬松,輕輕一扯便露出圓潤白皙的肩頭,肩帶被男人清晰分明的指骨挑起,緊接著,一個濕濡的吻落在鎖骨上,潮熱的舌齒抵在那,感知明顯。
她繃直了腳趾,纖細的手指埋進了陸斐也黑硬的短發,低吟著推搡了兩下,話語囫圇淹沒進一場深吻中“陸斐也,你”
倏忽,一陣綿軟的貓叫傳來。
破滅了所有的旖旎氛圍。
黑貓瞪著明黃的眼睛,不知何時趴在了沙發扶手上,隨意叫了兩聲,又舔舐起肚子上的毛發。
陸斐也扶著她起身,漆黑的眸子盯著跟前的黑貓,輕笑了聲,喉結滾動,嗓音里泛著低啞“還挺會挑時候。”
半小時后。
時螢瞟了眼書房里戴著無線耳機,操著流利英語,眼神一派清明的陸斐也,那一本正經的模樣,完全不見剛剛的放蕩姿態。
只有她,還沒從方才的親密接觸中緩過心神,男人逆著客廳里的光,衣衫齊整,唯有無聲望向她時,眼角隱隱溢出一抹紅。
虧她之前還在想陸斐也行不行,他這道行可比她行多了。
也不知是從哪得來的“經驗”。
時螢連忙將那一幕掃出腦海,繼續刷起了手機。她心思恍惚地切換著一個個a,不經意間,又點進了那個親密關系互助小組。
結束和“錢醫生”的心理咨詢后,她已經很久沒進過這個組。之前是不想再嘗試戀愛,后來是突兀開始了戀愛,不再需要。
有一條熱帖掛在小組首頁
“患有親密關系恐懼癥的人,心動的表現是怎樣的”
時螢怔松盯著這個題目,片刻后,敲著屏幕,沉心靜氣地寫起了回復。
大概是,或許我曾心動,但我不預備爭取,不預備得到,更不會告訴任何人,只會把心動那刻的記憶就此掩埋。
學生時代曾遇到過一個非常優秀的男生,我見過許多優秀的人,可他優秀得很特別,即便身處低谷,好像也從未磨滅對人生的把握和信念。他讓我無理由地堅信,十年后,二十年后的他,終會成為人群中的無法泯滅的萬丈光芒。
我安靜旁觀著他的人生,也從他身上學到很多東西,堅韌,豁達,從容,正直,是他讓我看到了那一艘自由掌舵的航船。
我很俗氣地在某些時刻心動過,但我軟弱自厭,毫無疑問地退縮,也覺得他應該得到更直白坦蕩的愛意。而我,太懼怕那種把心情押在別人身上時引發的失落感,所以封閉心動的感知。
或許,你可以將這種封閉理解為一種自私的自我保護,在我脆弱的世界里,首先要保護自己,無法奮不顧身,永遠有所保留。
只是在之后的幾年間,我好像喪失了對別人心動的能力,疲于應對異性的示好,永遠冷漠以待,不愿浪費彼此時間。時間久了,也覺得這種永遠不會被人攪亂情緒的狀態才適合膽小的我。
沒錯,那個時候我的想法是自己大概不適合擁有愛情。
哪怕是現在談了戀愛,她的戀愛水平似乎也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