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山”
對方問,態度顯得有些遲疑“是叫這個名字是吧”
遠山湊回過頭,先是露出了愕然的神色,旋即立刻鞠躬“中缽博士”
他的腦內迅速滾過對方的個人信息。
dr中缽,諾獎得主,如今在東京電機大學執教的教授,本名牧瀨章一,平時只帶大學院的學生,是他這種連本科分院都沒選完的新人平日里根本見不到的大人物。
而更重要的一層身份是,牧瀨紅莉棲的父親。
“聽說紅莉棲最近在和你們幾個一起搞課題。”
他瞥了一眼遠山湊胳膊肘底下夾著的鴿子糧“生物的腦科學方向是嗎倒是和她在美國學的東西有幾分接近我女兒承蒙你們照顧了。”
“哪里哪里,是我們求之不得。”
偶遇女性好友的父親,遠山湊趕緊拋出一連串的社交辭令“真要論研究上的進展,是她和比屋定學姐照顧我們才是。牧瀨小姐功底扎實又思維敏捷,幫了非常大的忙,我們所有人都很感激。”
然而明明是夸獎自己女兒的話,中缽博士的臉上卻并沒有顯出多少高興的神色。他帶著審視的表情看向年前這名學生的臉,走近了幾步“能簡單說說看你們研究的是什么內容嗎”
“呃,基于維克多康多利亞大學的腦波分析技術,關于烏鴉視覺信號的圖像化顯示”
遠山湊很謹慎地回答,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對方的表情,生怕咒靈和咒術師的秘密就此曝光。
然而中缽博士卻并不滿足于這一點點信息量,緊隨不放地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實驗計劃排出來了嗎聽說你認識這個項目背后的投資人之后打算應用到哪些領域烏鴉可以的話,以后也可以用同樣的技術手段代換到別的動物身上。”
大概是因為平日里就帶研究生,也沒少參加過演講,中缽博士在近距離交談的時候頗有壓迫力,遠山湊停頓了一下“如果你對這個課題感興趣的話,我之后會將研究目標和開題內容整理成報告發到您的郵”
就在這時,他的腕表突然迸發出一陣尖銳的嘯鳴聲。
這聲音實在是太過突兀刺耳,讓兩個人都被嚇了一跳。中缽博士只是被噪音驚訝到,遠山湊卻在一瞬間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他一巴掌拍向腕表一側的按鈕,連續倒退了幾步,直到聲音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
中缽博士擰著眉毛看他,很明顯需要一個解釋。
“實在抱歉,這是之前定下來要給實驗動物喂食的鬧鐘,沒想到聲音這么大”
遠山湊深深鞠躬,眼睛藏在下垂的劉海后面“我自己也嚇了一跳。”
“啊,這樣啊。”
大學生鬧出些笑話似乎也是常事,中缽博士沒太在意,甚至還有些懷念自己年輕的時候,沖他揮了揮手“那你快去忙吧。”
“嗯,那就不打擾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