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頭同意并非板上釘釘,遠山湊對此報以了謹慎的態度。
說不定之后還要面臨相談和入職培訓,或許可以從四年級的學長們那里獲取一些招聘會上使用的經驗。遠山湊自認為還有一場硬仗要打,決心將他自己武裝到牙齒雖然差生的文具仍舊是那些由三枝婆婆的念珠。
這樣偽裝成“窗”的一員,也算是踏入了這個世界的最邊緣吧他在圖書館里一邊看書一邊轉筆,桌上趴著一只巴掌大的機械蜘蛛,尾部拖著一根線正連在排插上充電。
更遠的地方,一只輪換過去的新蜘蛛正在無聲監視著圖書館的角落。
一輛昂貴的黑色轎車在道路上疾馳。
輔助監督已經開車上了高速打算去接人,握住方向盤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那個人是怎么知道我的工作用郵箱賬號的
大概是推薦人的吧他的腦內迅速閃過各種各樣的工作日程,將這點不起眼的小細節拋之腦后,反正之后還會有一次面談,剩下的問題可以到那時候再說。
從輔助監督來現場到咒靈徹底祓除一共用了三個小時,這三個小時甚至還包含車程在內,可以說效率相當不錯。咒靈的等級被定為四級,咒術師來了之后一直在抱怨,說著些“這種低等級的垃圾隨便叫誰就能干掉,為什么還親自要他來跑一趟”之類的話。
輔助監督喏喏道歉,在對方不耐煩的態度當中完成了工作,在確保現場沒有留下咒靈的殘穢后又保留了一份記錄文件,等到所有的工作流程徹底走完,時間已近傍晚。
“抱歉,讓你等到這個時候。”
他們兩個人在東電大附近的一家家庭餐廳里坐下,遠山湊臉上扣著那個研究室做出來的奇怪墨鏡,在大多數人眼中看上去活像是帶了個造型古怪的科幻風sy眼罩。
輔助監督對于他這副尊容倒是沒什么態度畢竟咒術師當中穿奇裝異服的人多得是他帶著有些赧然的神色“現在基本上已經能夠確定你具備作為「窗」的素質,接下來所要進行的也只不過就是流程上的問詢,內容要錄入檔案,所以還請認真對待。”
遠山湊點點頭,他原本還以為是要在更加嚴格的場所面對好幾名審查員,沒想到竟然是在家庭餐廳這種輕松的地點進行。
“雖然咒術師的總部在京都,但我們在東京也有正式的辦事處,如果有急事要匯報的話,以后也可以去那個地址。”
對方遞過來一張名片,“畢竟現在是下班時間山見先生還是學生對吧剛剛是考慮到工作日的時候你可能還要上學,所以才打算將面談的地點改到這里。”
遠山湊早有準備,也將自己的名片遞交給對方。他的通訊地址就是東電大的校園校址,紅莉棲之前申請的那間實驗室被暫時保留了下來,就算真有好事者來調查他的背景關系,也只能查到和冥小姐的合作以大多數咒術師的學術造詣,這種程度的調查只能夠進一步坐實他“傀儡操術師”的身份。
名片上寫著“山見”,并非他的本名,而輔助監督見狀也并無意外,顯然使用假名是這個行業里的常見情況。
問詢開始得中規中矩。
“您的年齡是嗯,既然一直都能夠看見,為什么到了現在才選擇成為窗”
“咒靈很可怕,而且我的父母都是普通人,對這個行業沒有一絲一毫的了解。他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要是說這個世界上存在幽靈,那肯定一點都不信。”
真話和謊話要混在一起說,其中真話的占比越大越容易讓人相信“父母對我未來的安排很清晰,我也很順利地一路讀到了大學小時候也曾經考慮過要不要成為正式的咒術師,但那個時候覺得比起面對不可預知的風險,還是選擇十拿九穩的未來要好一些。”
輔助監督點了點頭,這種情況也確實可以理解。
“關于咒術師的知識我基本上都是在網上獲取的,也認識一兩個鄉下來東京的前輩。正式下定決心是因為前段時間里有咒術高專的后輩來到東電大,幫忙祓除了一只出現在實驗室附近的咒靈。”
“高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