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那我可要加倍努力了。”
沿著第一路向上爬到七層,夏油杰在窗前的位置停下,伸出手臂做了個“禁止通行”的手勢。遠山湊于是立即停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自己原地不動,卻放出了一只嗡嗡運轉著的無人機。
他的臉上佩戴著特制眼鏡,無人機所拍攝出來的場景結合實時畫面被精準地標記了出來。面前的窗臺并非空無一物,而是有個仿佛大型晴天娃娃一般的東西被懸掛在窗戶上隨風搖曳。
他的探測設備沒有辦法看出具體的顏色和細節,只能勾勒出漆黑的邊緣剪影,只能勉強猜測道“夏油君,這是什么是有什么東西吊在這里嗎”
夏油杰的臉色有些難看,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注視著面前的場景愁苦瘦削的咒靈生長著三個畸形的腦袋,卻被一根細線緊緊地束縛住脖子,細瘦的、恍若破布一般的身子在風中微微搖曳,讓整只肉靈看上去詭譎恐怖。
對上視線的那一瞬間,三個腦袋的六只眼睛唰地一聲全部都轉移了過來。
夏油杰早有準備,迅速沖了上去,擺出熟練的應戰姿態,而在他身后,好幾只正靈破空而出,環繞在遠山湊的身邊將對方圍繞得密不透風。然而越打他的表情越難看,心情也逐漸沉重了起來這不是什么假想怨靈,而是貨真價實的過咒怨靈,根據自己過去一年里系統學習的經驗,他們很有可能來自于一些絕望的自殺者。
“這棟建筑物之內有可能存在什么都市怪談”之類的想法不攻自破,解決掉這是二級咒靈之后,年輕的咒術師站在一堆傾倒的桌椅中間,表情有些復雜地回過頭“前輩,能稍微多講一講上一次發現咒靈的情況嗎我對這里的事情有點在意想要多了解一些。”
遠山湊點點頭,這不算是個復雜的故事。2公司卷錢跑路,破產重組之后換了個皮套,手下從打工人到執行總裁全部都大換血,而更上層掌握利益的人仍舊是那群東西這些人甚至連建筑物之內的裝潢風格都沒換,很容易想象那些因為被欺騙得傾家蕩產的人們究竟走上了怎樣絕望的道路。
產生過咒怨靈自然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如果這種情況不加以改善的話,咒靈還會源源不斷地出現吧。”
夏油杰說,他的手中虛握著一顆完全透明的球體,略有薄繭的手指腹被壓出輕微的弧度。
“可以想象。”
遠山湊點點頭,咒靈是人類情緒的代謝產物,假設人類作為知性生命體的思考和觀測會對世界帶來擾動,只要這種引發負面情緒的災厄源泉不得到解決,那么咒靈就只會像是游戲當中不斷刷新出來的野怪一樣循環出現。
少年平復著自己的呼吸,剛剛經受過劇烈運動讓他的身上出了一層薄汗,雖然兩人臉上都沒有多少好顏色,但他還是先跟輔助監督打了電話,說明七樓的情況已經徹底被解決,有部分桌椅因為打斗過程而產生了損壞,懇請后續而來的現場恢復人員幫忙修整。
強大又守禮,溫和而堅定,這樣的人無論在什么地方都會大受歡迎。
交接任務的時候,巖田先生果然態度滿意地連連感謝,說是有了夏油同學的幫忙,他們這些輔助監督最近的工作效率都提升了很多。注視著對方帶些感激的神色,夏油杰卻難得沒有感受到成就感和喜悅,而是懷著有些吃味的情緒人們當然會感謝奧特曼和假面騎士,可怪獸源源不斷地出現,即便是在漫畫中殺死了無數妖怪的巫女桔梗,偶爾也會有感到疲倦的時刻。
更何況,咒靈誕生的原因實在有些不堪。
難得見到這位被所有人稱贊天才的后輩露出沮喪的表情,遠山湊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欠缺監管的金融運作本身就是滋生罪惡的苗床,構成了現代社會當中悄無聲息的血流飄櫓,然而這太不少年漫,也太不像是主人公該面對的麻煩,一點也沒有將整本漫畫從頭翻閱到尾的爽快感,反倒像是劈頭蓋臉澆在身上,清洗不干凈的粘稠瀝青。
英雄負責拯救世界,而英雄背后的支持者也有屬于自己的職責和使命。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杰。”
遠山湊說“就當是租給我咒靈的回禮稍微調查一下這件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