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察官抬起眼皮。
“非術師無法立下束縛的話,確實會存在這種問題。”
他回答,語氣理所當然,就像是真正的咒術師那樣“所以我對自己單方面立下了束縛如果這次被背叛的話,絕對會盡全力詛咒對方的。”
咒術師之間建立契約的手段是“束縛”,這能夠形成幾無可能被背叛的強力誓約。普通人之間不存在這樣的方法,因此有了合同、協議證明、招標文件等諸如此類的一系列補充手段但仍舊無法達成百分之百互不背叛的承諾。
對方露出一臉驚駭又有點憋屈的表情,但似乎又考慮到如今還需要他手中的情報,臉色幾次三番轉變之后忍耐了下來。遠山湊觀察著中央后視鏡,在心里給自己的演技點了個贊長時間混跡詛咒師論壇,參考了各種各樣的社會學資料之后,他很清楚應該怎樣才能演得更像。
離開那家咨詢公司,第二站是要去取證大量的奢侈品消耗訂單。除此之外,這些錢還被轉移成為了名貴的畫作和不知應該如何定價的藝術品橋田至的追蹤技術出類拔萃,在兩個人的配合之下很快就標記出了一大片的資金流向。
“這也是咒術”
對方問。
“我不是那種戰斗人才,之前在做職業規劃的時候還考慮過大學畢業以后要不要去開個偵探事務所呢。”
他沒有明確回答,“但是這些都算不得什么具有法律效益的證據所以你們下次檢查的時候,建議把這個帶進產業中央銀行的計算機室。”
遠山湊從口袋里掏出一只“蜘蛛”,遞給了對方“它會自己找地方工作,大概一周之內,我會給你詳細的證據除了用作稅金以外,法拍之后剩下的錢還請盡可能補償給這次事件的受害者。”
半個月后,這件事成為了網上一則不起眼的新聞。當日討論度更高的是另一件事一家小有名氣的地方報社宣布破產。
去年七月,美國卡萊羅納州的一些學者發表預言1,在新時代滾滾到來的時候,報紙作為一種傳統紙媒將要迎來衰落。新事物的誕生往往昭示著舊有秩序的崩損,遠山湊給輔助監督打了個電話,詢問是否需要在那附近設置傀儡進行監視。
“那里距離東京有點遠吧就不麻煩你了。”
對方語氣匆忙,似乎是在同時接好幾個電話“好的我立刻把這份資料匯報上去抱歉山見君,我是說,那邊應該會有當地的窗來處理,而且未必就一定會生成咒靈,不用特別擔心。”
放下電話之后,b的幾個人表情都有些感慨。
經濟不太好啊。
大學生感嘆這個的時候一般都緊跟著“找工作不容易”,但這種不容易目前還沒有波及到東電大。
平成初期的泡沫破裂造成了大量的壞賬和企業破產,仿佛平地驚雷一般的影響到現在還仍舊持續著。咒術師們把由此而帶來的咒靈激增歸咎于“五條悟的誕生”,試圖證明對方的出生本身就象征著新時代動蕩的到來,然而明眼人都看得清楚,逐漸增加的群體壓力和日益下行的經濟情況才是最主要的理由。
作為咒術師話題當中的臺風眼,五條悟本人對此并無多少意見。
畢竟按他的說法“誰在乎這群弱得要命的家伙怎么說。”
輕松指向某個特定個體的說法似乎是種不錯的甩鍋利器,聽起來仿佛就是在說“責任丟給了未成年以后就沒有成年人什么事了”。好在五條悟本人精神承受能力極強,或者說他什么都不在乎這種業內試圖轉移責任的輿論在他這里連點水花都沒有濺起來。
這也挺好,遠山湊想。
新聞當中的主持人介紹道自南向北的櫻花線,伴隨著一年一度企業員工集體團建出去賞櫻的季節,遠山湊他們也跨入大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