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鬼迷心竅。
宋望寧想過無數次她和沈如鶴相見的場面。
究竟是平凡的一天,在校園林間小道狹路相逢;還是不經意選修了同一節課,她又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又或者是在校園外的商業街上,沈如鶴與三兩好友走在一起,這次是他先看到她,依舊是那把溫軟的好聲音,她閉目都可以勾勒出來“宋望寧”
然而校園太大,相遇實屬不易。
新班級同學都對她很好,很友善,像原來的朋友一樣。
開學第五天,醫學院學姐火急火燎地到她班級門口找她“宋望寧,我記得你主持的校園活動,拿過省級獎項”
“對。”
當時推選校園最佳主持人,她沒想著報名,又是宋枝瀾偷偷把她名字寫上了。
學姐雙手合十“求求你幫個忙。”
宋望寧已經預料到接下來發生什么了“什么忙”
“就今晚,我們醫學院要舉行迎新晚會,但是一個女主持突然得了闌尾炎,這次活動標準挺高的,一般人都不太合適,想著找你幫幫忙。”
怕宋望寧不同意,學姐又說“反正有稿子,就對著念,你也不用擔心,主要是我們想找個真正有功底的。”
“你們醫學院的人都會去看嗎”
學姐愣了下,沒想到她會問這么個莫名其妙的問題“當然啊,我們醫學院的禮堂是全校最大的,每年都是全體都可以去,你要是有朋友想來看,也可以的,我給你們預留位置。”
宋望寧下午便請了假,跟著學姐到了醫學院,她試著念了一段,學生會都很滿意,領導也給予了夸贊。
她主持過大大小小不少活動,身經百戰,早就見怪不怪,主持稿來來回回也就那些內容,她念了幾遍就熟悉了,只排練一次就被推上了舞臺。
宋望寧穿著漂亮的禮服,整個人典雅知性,大氣從容,緩緩走上舞臺的中央。
她一開腔,便吸引了無數目光。
臺下人山人海,烏泱泱一片,她是主持人,要有主持人的禮儀,不能正大光明地尋找他。
為著這一刻,她已經站到了最顯眼的地方,他注意到她了嗎
兩個小時的迎新晚會結束了。
宋望寧剛到后臺,口干舌燥,喝了口水,揉了揉眼睛,還沒來得及換衣服。
禮堂外面的小廣場,悲傷的音樂聲在靜靜流淌。
“假如我又遇見你事隔多年我將如何致意眼淚還是沉默”
“好久不見,宋望寧。”
熟悉而清雋的嗓音自身后緩緩傳來。
二零一五年的初秋,沈如鶴終于從寥寥人海中走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