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其昭報了酒吧名。
十來分鐘,有個身影從酒吧外邊進來。陳其昭注意到調酒師的眼神往外看,微微瞥了眼,有個人在他旁邊坐下。
酒吧里氣味繁雜,沈于淮坐下來的時候,似乎帶了點外邊的味道,不太一樣。
陳其昭扭頭看他,發現對方今天戴了眼鏡。
調酒師問他要什么,沈于淮要了杯果汁。
酒吧前臺這時常有人搭訕,陳其昭在這邊坐了會已經過來兩三人。沈于淮剛來沒多久,有男的也有女的,紛紛過來打招呼,想請沈于淮喝酒。
陳其昭聽著沈于淮拒絕其他人,晃著自己的酒杯,余光瞥著那杯擺在桌面上的酒杯。
橙色的液體冒著氣泡,在酒吧的燈光下帶了層漸變的顏色。
等到搭訕的人走了,沈于淮去拿那個酒杯。
陳其昭抿了抿嘴,想也沒想伸手按住了對方。
沈于淮拿酒杯的動作稍停,視線停在溫熱的手上。
陳其昭壓著他手時,才知道沈于淮的手有點涼。他的手指很長,指甲修剪圓潤,白里透著點粉,分明的骨節有種特別流暢的骨感,似乎能看到皮膚底下泛青的血管。
沈于淮拿杯的姿勢很好看。
陳其昭抽回了手,跟調酒師道“給他換一杯。”
又說道“剛來那個男的往你杯里丟了東西。”
沈于淮看著他,“你怎么知道”
陳其昭不自在地移開目光,“看到了。”
沒有酒吧氛圍里那種黏膩感,清爽帶著點冰涼。
陳其昭兩指摩挲著,指腹的感覺揮之不去,腦子跟臉都有點熱,他又喝了點,大腦好像很清醒,對外的感官卻有點遲鈍。
期間顏凱麟打了個電話,他沒忍住跟顏凱麟吐槽了陳時明。
等掛斷電話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身邊還坐著個沈于淮。
“跟你哥的關系不好嗎”沈于淮問。
剛剛說話他也沒掩著什么,沈于淮估計都聽到了。
陳其昭干脆道“不好。”
沈于淮“我記得你小時候跟他的關系很好,很喜歡粘著他。”
陳其昭微微皺眉,很快松開“小時候是小時候的事,他什么都不懂,又什么都愛管,我跟人喝酒怎么了一沒耽誤學習,二沒跟人亂搞事,程榮他們性格確實不好,可也沒”
可能是喝醉酒的緣故,陳其昭沒忍住開了話匣子。
沈于淮就安靜地在旁邊聽著,陳其昭說一句話,他應一句,也沒急著否決陳其昭的說法,也沒完全贊同陳其昭的想法。
陳其昭話說完了,憋在心里那股勁好像散了,心情好了不少。
最后腦子一渾直接趴在桌上睡了。
沈于淮的新換的那杯果汁到最后也沒動,他聽完陳其昭的嘮叨,又看著人在他面前直接睡過去,最后跟前臺結賬,扶著人往外走。
來這邊點了果汁,沒喝就結賬走,來了之后也沒有多余的動作,就靜靜坐著聽人發牢騷。調酒師在意地往外看了眼,他覺得那個男人真有耐心。
把人塞進車里的時候,陳其昭稍稍睜開眼,迷離的目光在沈于淮身上停留了一會。
沈于淮的動作停了下,幫著他把額間凌亂的頭發撥正,低聲道“下次該剪頭發了。”
頭發長了,遮著眼睛,不好看。
陳其昭還是看著他,似乎在辨認著他說什么,最后突然笑了下,語氣含糊不清地喊了聲哥。
也不知道是在喊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