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米為人處世很公平,她卸下肩上的書包,自己拿去放在沙發上,問他們“姥爺、爺爺,你們今天上我家來干嘛我周末才去看你們呢。”
沈海森走到萊米面前,給她剝了一根小米蕉,遞給她“好萊米,你怎么只請你爺爺去你學校講座呢姥爺也想去啊。”
沈海森一聽萊米學校只請了單琮容去講座,他心里就不樂意了。憑什么啊,都是院士,他還比單琮容早一年評上呢。給孫女掙臉兒的事,怎么能落下他。
萊米說“老師讓我回來問問你們倆誰有空去講座,爸爸說的,爺爺一天到晚游手好閑氣奶奶,就給他安排一點活,讓他少在奶奶面前出現。”
沈海森樂了,眼睛看向單琮容,耀武揚威地說“瞅你瞎說,單琮容你真心機,我大孫女才不是因為偏愛你,才讓你去她學校講座。”
單琮容“你這人就得萊米治你,不然你的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年紀大多作怪,你比我早一年多評上院士,還不是因為你年紀大。一天天的,真是見不得你那嘚吧樣兒。”
倆人說著又斗嘴了起來。
萊米說“這回講座你們倆都別去了。”
沈海森和單琮容面面廝覷,這是都失寵了的意思
“我要請許瑞爺爺來講座。”萊米一想起鐘默那副欠揍的樣子,就有點兒氣的牙癢癢。
瞧不起誰呢他。
許爺爺最疼她,只要她打一個電話給許爺爺,許爺爺一準從香港打飛的過來。
沈海森和單琮容在對內斗爭、對外一致抗敵的大政方針上十分默契,在小萊米面前軟磨硬泡。
“你請他干什么呀,嫌棄你姥爺和你爺爺啊小萊米真不仗義,狗還不嫌家貧呢。”
“人家拿諾貝爾獎呢,不是我不請你們,是你們咖位不夠,我同學鐘默嫌棄你們沒拿過諾貝爾獎。”
兩個老頭互相看了一眼,咬牙切齒鐘默好的,老子記下了。
當天晚上,萊米就給許瑞打去了電話。
許瑞在電話里樂的胃都快抽筋了,對萊米說“行,放心吧萊米寶貝,許爺爺一定替你治一治那個姓鐘的。牛什么牛呢他”
于是第二天班主任又在講臺上宣布“我們小萊米實在太給力了,這回科學講座,小萊米為我們請來了諾貝爾物理學獎得主的許瑞爺爺。同學們一定要好好珍惜這次和許瑞爺爺互動的機會,到時候可以合影哦”
同學們更是“哇”聲一片。
萊米不動聲色地向鐘默挑挑眉怎么樣,許瑞總夠牛吧我才不吹牛。
鐘默眼底有一絲震動,但表情依舊是那副面癱臉。
萊米在心里說裝,你就裝。心里其實震驚死了吧
等到物理講座的那一天,合影環節,許瑞笑得壞兮兮的,特地把萊米抱在懷里,沖著相機鏡頭大笑。萊米笑得太得意了,她特地讓鐘默站到許瑞邊上。
后來照片洗出來,老師發給大家。萊米每看一回那照片就笑,捧腹大笑地笑。
照片上她和許爺爺,笑得也太狼狽為奸了,只有邊上的鐘默,被她的笑聲嘲笑得像個受氣包。
太爽了哈哈哈,看見鐘默受氣的樣子,她的心情都快起飛了。
萊米每次一放暑假,就被爺爺奶奶接去了他們家。
爸爸和媽媽去新西蘭度假了,他們說還要順道去南極看企鵝。他們一年之中總有幾次旅行是不帶萊米的,他們結婚這么久,一直保持著足夠的二人世界時間。
萊米第一次見爺爺發脾氣,就是在三年級的那個暑假。
那一次,爺爺發了好大的火,把家里的瓷花瓶都打碎了好幾個。
客廳里乒乒乓乓的瓷器碎裂聲,讓萊米嚇得面無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