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銘躍“”
誰不知道眼下都晌午過后好久了,今日就半天路程,黃昏前后就會到盟城,這種情況下,彭鼎根本不會找中途的歇腳處
這回,兩人的嘴角都不由抽了抽。
他這是要在這里呆一整個下午
肯定是吵架鬧別扭了
而且,一定是殿下惹是生非那種
兩人的表情都份外懊惱,忽然覺得這整一個下午都會不自在,平白無故多了一個人似的,說不說話都得小心翼翼。
“我睡會兒,你們該干嘛干嘛。”李裕說完,靠在馬車的角落中小寐,但說是睡了,臉上還掛著笑意,既然人覺得一股酸意,還讓人慎得慌那種。
但片刻,均勻的呼吸聲傳來。
殿下是真的睡了
但他睡了他們兩人也不敢大聲說話啊,一樣的不自在,沒區別
洛銘躍伸手遮擋住一側的臉,悄聲同江之禮對口型道,“讓彭鼎找地方歇腳呀”
江之禮也伸手,“彭鼎學聰明了”
兩人一起懊惱,不知道這尊大佛要在這里呆多久。
最后,洛銘躍伸手撩起簾櫳,看著馬車外一片碧藍,晴空萬里,唉聲嘆氣道,“就不能中途下個暴雨,路上找個破廟什么的歇腳嗎”
誠然,洛銘躍也不知曉自己真的有烏鴉嘴這種高階屬性。
但行至一半的時候,忽然碧晴的天空中一聲驚雷,忽然就黑云壓城,暴雨如柱,整個天空都像是被什么撕漏了一條口子一半。
狂風驟雨,馬車上都是啪啪啪的雨點聲。
也因為雨勢太大,馬車里有些地方開始有些漏水。
這還只是剛開始,再等暴雨再下會兒,整個馬車許是都會開始漏水。
彭鼎正好來了馬車外,因為雨勢太大,風也大,披著的蓑衣斗篷根本遮不住暴雨,彭鼎只能高聲,“主家”
“殿下。”江之禮叫醒李裕。
李裕昨晚其實基本基本沒怎么睡,今晨又同江之禮和洛銘躍兩人在看各處送來的消息,說精神也精神,說困也困。
剛才靠在馬車角落里很快就睡了,被江之禮叫醒的時候,人還沒完全醒,眼中都是血絲,“到了”
李裕的聲音有些嘶啞。
江之禮應道,“還在途中,遇上暴雨了,還在山路里。”
江之禮說完,李裕幾乎醒了。
出門在外,李裕自然警醒,尤其是江之禮口中這句暴雨還在山里,他當然擔心,而且,他第一個想到的是溫印。不管途中曲折如何,溫印的舅舅是在山間暴雨滑坡中出事的,早前知曉的圖光的事,這樣的天氣,她一定會想起這件事。
李裕眉頭微攏,撩起簾櫳看向窗外。
已經是傾盆大雨,很多地方開始滲水。
李裕看向彭鼎,“哪里以后能避雨的地方”
彭鼎應道,“前方不遠處有座破廟,已經讓人先去收拾了,可以在那里避雨。”
原本這場突如其來的暴雨降下,江之禮和洛銘躍就有些走神,再加上彭鼎口中這聲前面以后破廟,兩人面面相覷
都沒怎么出聲。
正好李裕應道,“去破廟落腳吧,讓人留意雨勢,如果雨太大,就在破廟呆一晚再走。”
“是”彭鼎拱手應聲。
彭鼎剛要轉身,李裕開口,“告訴長空了嗎”
他怕她擔心。
彭鼎應道,“同東家說了,東家也是說先在破廟避一避,雨太大就在破廟歇一晚再走。東家還說,如果主家問起,就告訴主家一聲,別擔心,出門在外,暴雨是常有的事,他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