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邊的駐軍”李裕問起。
彭鼎應道,“沒好多打探,怕引起對方懷疑,對方來問過,一直說這是婁家的商隊,婁家在盧城附近有些人脈,駐軍一直都是給些薄面的。眼下傾盆大雨,對方也沒怎么想找事,肖管事使了銀子,說東家在這處休息,對方得了銀子沒多問了,就叮囑了聲,別亂走,如果看到可疑的人能躲開就躲開,這事兒不敢耽誤,所以先同主家說一聲”
李裕疑惑看向彭鼎,是很奇怪,這樣的暴雨天在山中抓人。
那一定不是簡單的人。
李裕同彭鼎兩人面面相覷,彭鼎在等李裕吩咐,最后李裕輕聲道,“這事有蹊蹺,讓幾個警醒的人裝作沒吃食了,出去找吃的,四處查看下。”
彭鼎會意,“屬下知道了。”
彭鼎轉身,李裕又囑咐了聲,“讓人小心些。”
“是。”彭鼎應聲。
等李裕折回時,福旺已經取了溫印的披風來,溫印披上。
剛才彭鼎忽然來跟前,她見李裕同彭鼎都有些神色凝重,心中不由擔心,也開始心神不寧。
在內亂結束前,應當都沒有徹底安寧的日子。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頭
思緒間,李裕正好同旁的侍衛一道折回。
侍衛俯身,在她身前的一片空地生火,溫印看向李裕,知曉是李裕讓人來生火的,他知道她怕冷。
李裕有時候不說,但這些事情都放在心里。
侍衛生火用了些時候,因為山中潮濕,眼下又在暴雨中,就算有火星子,也不容易將火升起來,好在這趟跟來的都是上過戰場的駐軍,經驗豐富,比普通的侍衛要沉穩多了。
等火生好,侍衛朝李裕道,“還要再調整。”
生活之后,要把木柴放出一定空隙,有氣流通才能燒得更旺。
“我來吧,你讓人多準備些柴火,今晚怕是要歇在這里,這處荒蕪久了,早前夜里不知道有多少野獸出沒,怕不安全,趁現在多做準備,這處我來就好了。”李裕吩咐一聲,侍衛不敢耽誤。
原本也快到黃昏了,只是暴雨來臨,讓周圍驟然黑了下來。
溫印坐在火堆前的長椅上,長椅是早前順子擦好的。
李裕在火堆前半蹲下,用手中那根長些的木柴,一點點調整著木柴的位置,盡量隔出安全的空隙,讓火慢慢旺起來。
“你怎么連這些都會”溫印托腮看他。
他也抬眸看了她一眼,一面應聲,一面繼續,“我又不是四體不勤,五谷不分,我也會做這些。”
溫印也跟著笑起來。
在李裕的擺弄下,火勢真的漸長了些。
哦,原來不是說說而是,是真的會
溫印莞爾。
李裕一面繼續,一面輕嘶一聲,“看我做什么”
溫印好笑,“不讓看”
李裕輕咳兩聲,“讓,想看多久看多久,就是,夫人昨晚還沒看夠”
溫印“”
溫印萬萬沒想到他會突然來這么一句。
溫印惱火,“這里是寺廟,別亂說話。”
李裕方才就是特意逗她的,“佛祖也通人情啊,佛祖才不會怪我,我誠心”
溫印頭疼。
“不信啊”李裕朝著她笑。
溫印點頭。
李裕直接起身,然后行至寬闊處,掀起衣擺,朝著一側已經荒蕪的石像虔誠叩拜,然后雙手合十,“愿佛祖保佑,讓溫印一切安好,一直安好,希望否極泰來,家國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