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印驚訝。
李裕頹喪,“阿茵,他死了”
雖然不知道李恒和丁卯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但死了。溫頭駭然,也忽然知曉他為什么這幅模樣了。
李裕喉間哽咽,“阿茵,我想自己待會兒。”
溫印俯身,輕輕吻上他額頭,輕嗯一聲。
“我”他是想同她說,他其實,溫印溫和笑道,“我也會有需要自己想清楚的時候。”
李裕感激看她。
溫印再度吻上他眉心,“我去看看丁卯,有事叫我。”
李裕點頭。
看著溫印同丁卯在一處,丁卯睡睡,溫印替他掖好被角,原本同丁卯擠在一處的下下,仿佛知曉溫印過來了,從丁卯頭頂起身,“嗖”得一聲竄回溫印懷中。
溫印一面抱著下下,一面守著丁卯,余光一面瞥到火堆前的李裕,從方才起,就一直坐在火堆前沒有動彈。
李裕是需要時間安靜想清楚。
只是雙手托著額頭,閉上眼前,都是早前見李恒的場景,也會想起小時候,李恒最大,李恒會給他們摘果子,會帶著他們玩,他最喜歡大哥,也終日跟在李恒身后,那時的李恒是真心待過他的
再后來的時候,他是太子,功課和要聆聽的教誨都要比旁人多,他不能像早前一樣,一直跟在李恒身側,他同李恒漸漸疏遠,但他還是得空就會去見李恒,只是不像早前那樣親密,而且,越來越有間隙,直到丁卯出生
所以他很喜歡丁卯。
有時候他去看李恒,李恒會同他說,太子事務繁忙,不宜多來府邸,他就拿丁卯當借口,我來看看丁卯就走,丁卯也會嘻嘻哈哈要他抱,要騎在他肩膀上滿苑子跑,那時大哥也不會說什么了。
他會賴在李恒府邸吃飯,同丁卯一道吃糖葫蘆,儼然回到了早前的時候。
他也記得丁卯剛出生的時候,他去看丁卯
大哥的兒子,皺皺巴巴的
“同大哥不像”他皺眉。
李恒笑,“我不希望他像我。”
他笑道,“哦我知道了,大哥希望他像大嫂”
李恒莞爾,溫和道,“小魚,我希望他像你”
他很久沒喚這個稱呼了。
小時候,大哥總喚他小魚,后來就成了太子,他有時候都覺得疏遠了,但這聲小魚又讓他回到早前。
“像我”他好奇。
李恒溫和儒雅,“是啊,像你一樣。”
他拍胸脯,“那我日后帶他,三叔疼他,因為他要像我啊”
李恒忍不住笑。
“對了,他叫什么名字啊”他問起。
“丁卯。”
“丁卯這個小名好拗口。”他感嘆。
李恒輕聲道,“好養活,希望他日后健健康康,無憂無慮,做最快樂的孩子。”
“肯定的”他伸手摸了摸丁卯的臉,軟軟,像棉花糖一樣。
“小丁卯三叔抱抱”
不要讓他再姓李不要讓他記得有我這個爹
李裕指尖再次攥緊。
眼前,是火堆嗶啵作響。
臨近天亮的時候,大夫才趕來破廟這里,即便當時很快就讓人去請,但起初的雨勢太大,一來一回需要時間,山間也有好些地方不好走,不算晚。
這是拖婁家的關系,在盧城尋的大夫,口風緊,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