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1、破魔(1 / 3)

    三伏盛夏,火傘高張,赫赫炎炎。

    太陽初升時,只是在群峰間穿梭時,隱隱約約感受到熱意。

    一過正午,烈日直直射進高山深谷,沒有受到一絲抵擋,炙烤著行走誦經的僧人。

    卸去一身靈力,腳踩熾熱的石板路,整個人仿佛浸泡在溫泉中一般,只剩徐徐吹過的山間涼風,能帶來一絲涼意。

    心靜則涼,反之,燥熱使得尤小五的心神愈難冷靜。

    心魔考驗和炎炎烈日的雙重交織,使得堪透心魔難上加難。

    尤小五內心入定,跟隨著眾位同門師兄弟的腳步,口誦心經。

    起初,心經只是從他嘴里而出,而后,心經漸漸地從舌尖往下,進入體內,順著經脈走過一個循環,最后從口而出。

    這個循環,漸漸減輕了難以忍受的熾熱感。

    沉下心,堪透心魔就簡單了。

    所有師兄弟的經文由耳入腦,與他的經文結合起來,效果更強,仿佛被一盆冰水沖刷一般。

    心魔幻境內,一片天昏地暗,黑霧被一陣金光驅散,黑色的天幕墜下,露出金色的菩提佛雕像,尤小五睜眼時,他抬頭望見菩提佛的金身。

    他扭頭,習慣性地找大師姐的身影。

    閉口峰與嗔怒峰相鄰,故而弟子的隊伍也相隔不遠。

    然而,他在大隊伍的最后頭,看見了渾身浴血的大師姐。

    怎么會

    他的瞳孔驟然一縮,渾身顫了顫,腳步一頓,一念之差不禁脫離了隊伍,落在了隊伍最邊上。

    他應該想到,他忙于執法堂的諸多政務,疏于修煉,被心魔尋到了間隙。

    大師姐每日那么多事情,修煉的時間比他還少,心魔怎么可能會輕

    嗔怒禪同殺戮禪一樣,走火入魔的弟子不少。

    那一刻,不知怎么地,他想到了嗔怒禪的上任禪子,薛孤延。

    執法堂就像一道天塹,隔開了里面和外面的弟子。

    外面的弟子拼命修煉,就為了有一天能進去。

    里面的弟子瘋狂處理政務,就為了擠出時間修煉。

    對于執法堂弟子來說,最困難的從不是棘手繁雜的任務,而是怎么處理任務和修煉的平衡。

    佛修不同于道修。

    道修修靈氣,從修為的增長很明顯看出修煉的成果。

    佛修修心,沒有一個肉眼可見的指標,修到了,還是沒修到,沒人知道。只有心魔鉆出來的那一刻,才見分曉。

    鬼使神差的,尤小五沒有選擇繼續往前走,而是等在一旁,等著大師姐上前。

    不過短短一段路,她走得極慢。

    嗔怒禪的隊伍早已把她遠遠拋在后頭,行過了數座山,連尾巴也看不見。

    閉口禪的隊伍緊隨其后,末尾的小弟子疑惑了看了她一眼,走了。

    殺戮禪的菜瓜皺眉看她,在她旁邊站了一會,面露猶豫,最終在殺戮禪的最后一人離開前,搖搖頭離開了。

    明非師叔行在歡喜禪隊伍的前頭,眼眸半闔,無喜無悲地瞥了她一眼,腳步不停。倒是他身旁的明淡躊躇了一會,才轉身離去。

    翠綠的山谷間,白色的衣海里,她像是一點誤落畫中的丹朱,與其說是一抹亮色,不如說是敗筆,生生毀了一幅畫。

    她的身后,拖長著一片鮮紅的血跡,被烈日烤干,死死地扒在石板路上。所有佛修不約而同地避開,像是一筆刺破的血痕。

    她顫顫悠悠,一步步走來,腰桿挺得筆直,禱告的雙手緊緊貼合,血液從上落下。

    一襲白色僧袍染成紅衣,干掉的血液融入麻衣僧袍,不斷新出的血液再浸濕僧衣,顏色愈來愈深,化不開、消不盡。

    她越來越近,像一柄利刃直直割破皮膚,所過之處,無不遍體鱗傷,徒留血色的傷疤。

    尤小五跟在她身旁,緩緩行著,他嘆口氣,低聲道“大師姐,停下吧。”

    雖然說齋戒日一甲子一次,是萬佛宗弟子堪破心魔的好機會,但是堪不透硬是要堪,以至于走火入魔身亡的弟子不在少數。

    她的經文頓了頓,又響起來,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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