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鼎臣這家伙該不會
顧鼎臣屈指敲了敲墻壁,指向蛟族的圈。
成汝玉猛地一吸氣,驚慌失色,在他出口之間,忙不迭道“我們決不能和蛟族聯手,你忘了它們當年都做了些什么嗎門派的聲譽怎么可以”
顧鼎臣倏地輕笑一聲,在幽靜昏暗的房間內顯得特別詭異,成汝玉甚至能聽到低沉的尾音,像是一爪一爪撓在他心上,剖出他的心思,暴露在敞亮的陽光下。
“誰說我們要同蛟族聯手了”
顧鼎臣冷不丁地扭頭,斜斜地瞥了他一眼,那個了然的眼神看得成汝玉心頭一震,他不由得斂聲屏氣,握緊了拳頭。
明明只是一個凡人,為什么會有如此強大的壓迫力。
“你突然這么冒出一句,是不是同意了這個做法的前提。”
成汝玉忙不迭地撇清,“沒有,我不過是”
“師叔,你會這么說,代表你心里也是這么想過的吧。”
顧鼎臣猛地一敲墻壁,聲音漸漸大了起來,回蕩在封閉的房間內。
“如今正是七權最衰弱的時刻,兩萬年了我翻了一遍記錄,這么絕佳的時刻還是兩萬年來第一次,說不定它只是曇花一現,以后再也等不到了。”
顧鼎臣上前一步,直直地盯住他。
成汝玉能看見他平靜淡漠的臉上,那一雙微微彎起的眼睛,眼神里冒出光亮。
現在,成汝玉終于明白,隱藏在顧鼎臣凡人身份之后,他之前沒有看透的東西是什么了。
顧鼎臣微微勾起唇角,浮現一抹玩味的笑容。
“七權統治坤輿界的格局萬年不變,如今變革的時代將要來了,師叔,你不期待嗎你難道甘心一輩子都被七權壓在底下師叔,身為圣賢儒門的弟子,你難道不渴望一個不一樣的世界嗎”
成汝玉咽了咽喉嚨,忍不住后退一步,避開顧鼎臣的眼神。
他確實這么想過,還不止一次,但是這種心思早已在與七權打交道時,被狠狠地磨滅了。
宗門與宗門之間隔著的不僅僅是實力,還有萬年的人心。
他握緊拳頭,抬起頭,雙目對視,皺緊眉頭,硬聲道“堂主,我確實起過這種心思,不假,我承認。但我不認為你該這么做,至少不是現在,三千年一屆的天曜戰爭即將到來,我們不能輸,圣賢儒門不能在這么關鍵時刻掉鏈子。”
雙目對視間,成汝玉看到顧鼎臣倏地一笑,緩緩地閉上眼,再睜眼時,他又恢復了平時那番吊兒郎當的性子。
他拍拍自己的肩膀,按下機關,整面墻又翻轉回去。
“你說得對,至少不該是現在。其他幾個宗門蠢蠢欲動,我們不必做出頭鳥。”
成汝玉心里清楚顧鼎臣并沒有放棄,他心里也做過這樣一個夢,只是這個夢想已經被現實抹去了,不知道顧鼎臣能堅持多久。
顧鼎臣突然一拍手,驚聲道“說多了,方才講到西瓜為何跑去十萬大山,調諧妖族和海族的矛盾。”
成汝玉擰了擰眉頭,這確實是一個不可理解的地方。
調諧這種事兒一貫是圣賢儒門的責任。
當時聽聞這件事兒時,執法堂里已經在商量顧鼎臣去還是他去好。身為副堂主的他去,說明九節竹這邊已經知道了,給妖族和蛟族兩邊提個醒,趁事情還沒鬧得不可開交,活活稀泥,兩邊收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