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眾多靈魂看到談瀛洲這一頓操作,紛紛議論起來。
“我去,這小兔崽子的芯咋這么黑”
“那是魔主,談瀛洲我就是死的”
“我也是那天我剛溜進萬佛宗外圍,與和光前輩順利匯合,這丫的冷不丁就冒了出來。我一看到這家伙,心都要跳出來了,剛要開口戳穿這家伙的身份,被他手下的天魔咬掉了腦袋”
眼見魔主的手抱住了和光的腰,靈魂群中又是一陣嘩嘩聲。
“畜生放開你的手”
“個沒臉沒皮的,裝嫩吃豆腐”
“啊大師姐臟了”
黑秋對和光撒嬌打潑的時候,劍修一直警惕地盯住遠處的菜瓜,他皺了皺眉心,瞥了一兩人,道“這家伙是魔將,不好對付,我們快撤吧。”
和光聽到劍修的話,垂眸瞥了一眼懷里的黑秋,按捺住心底的顫意,問道“道友,正面戰場真的敗了”
要是撤出這里,下一道防線在深湖后方,就在萬佛宗外圍,離萬佛宗近在咫尺。要是下一道防線被攻破,萬佛宗危在旦夕。
劍修道“正面戰場已經一天都沒有消息傳來了,任何發出去的消息,都沒有收到回復。按照原先的計劃,三個時辰前,我所在的關口應該收到正面戰場的傳訊,但是一直沒有消息傳來。”
和光沉下了眉頭,“不過是沒有回訊罷了,并不代表正面戰場敗了。你沒有收到軍訊就撤離,按罪當斬。”
劍修輕飄飄地瞥了她一眼,沒有任何畏懼的情緒,倒是懷里的談瀛洲裝模作樣地附和她的話,瑟縮地顫了顫。
劍修的語氣沒有絲毫變化,“靠近正面戰場的關口陸陸續續有修士后撤,我所在的關口隊長也決定后撤,我不過是遵從命令。”
和光聽到這話,忍不住蹙起眉頭,正面戰場的戰況這么危機了嗎她這個偏遠的關口沒有一點感覺,甚至覺得這一次戰斗異常順利。
到底是怎么回事
感覺到懷里抖了下,和光垂眸掃了談瀛洲一眼,問道“這孩子是怎么回事兒我記得我前幾天還在萬佛宗宗內看過他,怎么現在跑戰場來了”
劍修似乎沒聽懂她的意思,“我通知偏遠一點的關口時,在路上撿到了他,抱著一個骨灰罐,邊跑邊哭。”
和光挑眉,還真有個骨灰罐她下意識偏了思路,“骨灰罐呢”
“揚了。”
“啊”
劍修的眉頭壓得更低了,正色道“戰士的軀體和靈魂屬于戰場,死在戰場是一種榮譽,他應該與戰場共存。”
和光的臉色一黑,語氣不由得低沉下來,“我們萬佛宗講究入土歸宗。”
劍修一愣,似乎沒想到這一點,語氣里帶了一分歉意,“對不住,我下次不會了。”他橫了一眼黑秋,又把話題繞回到黑秋身上。
quot我遇見這孩子時,他正在通知邊遠關口的修士,我怕他被天魔抓走,就順路帶上了quot
“等等等等”
和光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捂住了嘴唇,神情猙獰,“你說你遇見這孩子時,他也正在通知修士后撤”
劍修不解地看向她,“是啊,怎么了這孩子說他在路上遇到了一個從正面戰場逃出來的修士。”
和光瞥了一眼底下的黑秋,他小心翼翼地朝她揚著無辜又委屈的笑容,和光咳了咳,強逼著自己擠出笑容,心里卻惡狠狠地怒罵一聲。
媽的,你們被魔主驢了
什么正面戰場潰敗,估計都是這家伙搞出來的。
除了佛修,所有修士都容易被魔主的魔氣感染,心底的恐懼之意被悄無聲息地勾了出來,理智上的不信會被恐懼打破,再不切實際也會被怕死的本能戰勝,不信也得信。
后方被魔主捅了陰刀,不知道有多少關口后撤了,恐怕正面戰場不容樂觀。
遠處的菜瓜從喉間嘶吼一聲,劍修握緊手中的劍,急道“道友,咱們撤吧,魔將不好對付。”
和光望了一眼不知什么情況的菜瓜,又瞥了一眼懷里不安好心的談瀛洲,朝劍修擺了擺手,“道友,你走吧。這家伙殺了我師兄,我不報此仇,于心難安。”
半空中的光頭和尚聽到這話,心中一陣感動,“大師姐,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