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像是靜止了,中原中也原本左腳已經快要走出門,聞言停在了原地。
夢野久作像是察覺到了某種微妙地氣氛正在轉變,蹲在原地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你說什么"
"我是說,你也并非人類吧"時川澤歪著頭,理所應當地道,"中途開始我就覺得奇怪了,我們一族研究人類的歷史還算比較久,對相處的東西到底是不是人類還是多少有自己的判斷。"
"呵。"中原中也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隨手脫掉了手套。
夢野久作默默把自己縮得更小了。
"不是人類啊,如果是我16歲的時候,你現在已經躺在地上了。''
"無法理解。"時川澤看著中原中也毫不動搖的神態,臉上帶著好奇,口中吐出的話卻像尖刺,"飛天水螅這件事既然在歷史上得到了解決,也就意味著這次事件就算放任后果也不會有多嚴重,頂多也就我們所在的和周圍這幾個高大的建筑被毀而已,這里甚至除了我們也沒其他人,值得你那么拼命嗎"
"港黑大樓是我們組織重要的財產。"
"所以說,這個組織就值得你做那么多嗎,你不會忘了,你們的首領撤離了這里的所有人,唯獨留下了你吧。"
時川澤的眼神不含半點惡意,像是實驗室里觀察小白鼠生態實驗的研究員一般,沒有帶上任何多余的情緒,哪怕是在切割小白鼠的身體時,他的手也不會發抖∶"告訴你一件好事好了,其實那一次你試圖拆穿我,咱們一起到首領辦公室對峙的時候,森鷗外是知道的。"
"他知道我的身份,但還是沒有告訴你,你覺得這是為什么"
時川澤全程沒有任何直接地挑撥離間,只是把所有的可疑點全部挑明,正常人已經會去思考,去懷疑,尤其是在港黑這么個原本就是充斥著爾虞我詐的地方。
中原中也沉默了,而時川澤趁機又看向了夢野久作,問他∶"你呢,小朋友,你愿意為港黑拼命嗎"
夢野久作被迫回到兩人的視線中,像是離婚期被逼問跟誰的小孩,戰戰栗栗又毫不猶豫地說∶"我不要。"
"這里一點都不好,森先生很兇,會把我關小黑屋,那個叫太宰的更壞,我一輩子都不想看見他,這里每個人都是壞人,久作都討厭。"
"你看,就連那么小的孩子,都知道是非冷暖。"時川澤用陳訴事實的語調,淡淡地說,"你又何必呢"
"boss既然這么做,自然有他的用意。"中原中也淡淡地道,"而且我要守護的,才不是那么渺小的東西。"
他這是在做什么
森鷗外通過隱藏在情報室附近的竊聽器,將時川澤和中原中也的對話盡收耳中,有幾分無法理解,因為這跟之前做出來的伊斯人行為分析的邏輯不太一致。
現在基本已經確認過伊斯人的目標就是荒霸吐了,他現在說這些,就算是遮掩也已經晚了吧。
不知道為何,森鷗外有一種冥冥之中不祥的預感。
太宰治盯著森鷗外的微表情,唇角微微一勾∶"怎么了森先生。"
"看來情況也不是一直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啊。"
森鷗外收拾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無奈地聳了聳肩∶"不,最終來說占優勢的會是我。"
損失一棟大樓很可惜不,不如說是血虧,但是和即將在伊斯人的談判中占據的優勢相比,至少他還有換回的余地。
太宰不在掌控之中,他也想過了最糟糕的情況了。
但他最終還是會出手的,在損害擴大之前。
因為現在的太宰治是站在''好人''這邊。
虧損的部分,在之后的談判中撈回來就好了。
"森先生,我總覺得你現在在想一些惡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