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星之川莫名委屈的目光,愛爾蘭不知為何產生了一股奇妙的愧疚感,甚至一度覺得就這么被吃掉也不錯。
不過下一秒他很快清醒過來,后背冒出陣陣冷汗。
智力對抗成功。
不行,再不離開,他就永遠離不開這里了。
愛爾蘭果斷抽出了匕首劃了自己的大腿一刀,借助疼痛強行驅散了剛才的想法,冷冷地看著星之川∶
"我們今晚就離開這里,去一個新的地方,到時候無論你怎么進食也無所謂。"
愛爾蘭語氣僵硬,他也沒有說謊,琴酒他們估計早就準備好大量的''食物''等著星之川的到來了吧。
"要離開這里"
"對。"
星之川沒有對此表示任何意見,他的表情看上去既不反對,也不贊同,,像是單純地生活在井底的小青蛙,對外界一無所知,所以不作任何反應。
而愛爾蘭這些天來多少也知道了怎么和對方相處,直接在星之川沒有表態的時候把人塞進車內,然后迅速駕駛車輛沿著唯條出去的路開。
很快就要結束了。
這個任務,很快就要結束了。
愛爾蘭一想到自己不用再被''進食'',就有一種終于解放的輕松感,甚至他都愿意去面對琴酒那張臭臉,都不要再和星之川相處哪怕一天。
再待下去,他說不定會死在這里。
想到這里,愛爾蘭緊緊提住車輛的方向盤,誘過前面的誘視鏡看著乖巧坐在車后面的星之川,小孩乖巧蜷縮在車后座上,側頭看著窗邊的風景,似乎對一切都很好奇,袍卷而翹的長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長得像是歐洲教堂畫壁上的天使,似乎注意到愛爾蘭的注目,小孩抬頭,兩人的目光透誘過透視鏡交織在一起,愛爾蘭有一瞬間神色恍惚,搖了搖頭清醒過來,正巧看到星之川臉上帶著無率的笑。
但愛爾蘭知道,這張天使的皮囊下,藏著的是一個以生命為食的小惡魔。
車子開動,愛爾蘭趁著無邊的夜色,朝著唯條能夠離開小鎮的路段駛去。
馬上就能離開這里了。
馬上
愛爾蘭無知無覺地開了很久,雙眼通紅地直勾勾盯著前方的路,星之川看著窗外的風景,嘴角輕輕勾起。
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說實話,就這么去會一會酒廠,感覺也蠻有趣的樣子,但不巧他壓制自己已經快要到達極限了。
從昨天開始,成長的進度就卡在了25,為了防止自己不小v心弄死這一次的萌新調查員們,星之川真的很努力抑制住了干飯的沖動,最近餓得差點都要把愛爾蘭活吞了。
嗯說不定愛爾蘭就是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脅所以決定快點把他丟給組織的也說不定
不過可惜來不及了。
三個小時。
星之川最多只能忍耐三個小時,很快星之彩就要進行第一次''成長'',從幼蟲期成為年輕的星之彩,然后吸收足夠在宇審間瓢蕩的能量離開地球,最后在宇審里發育至完全成熟,這就是一只星之彩必須經歷的成長過程。
別問星之川為什么知道,這些知識是突然出現的,星之彩們的傳承似平從一開始就銘刻在基因序列或者靈魂深處。
也就是說其他人的時間,只剩下三個小時。
而根據車程來看,三個小時絕對來不及轉移到那個組織的據點,大概率三個小時后愛爾蘭和他會出現在北海道某個城市里,想當然,如果失控的星之彩在城市中心開始狩獵,那至少會造成上百上千人被吸食成人干。
最重要的是,這對于他來說,毫無益處。
星之川看著車窗外,神色淡淡。
要怎么辦呢,名偵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