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瑾瞧著天氣好,便舉行的露天會議,場地大嘛,還簡單方便。
他掐著點趕到會議場,便見明明周圍連兵都沒有,這些人卻要么靜坐,要么喝茶,連點交談都極少,顯得非常小心謹慎。
他一個掌兵的,叫人畏懼并不是壞事,要是沒有震懾力,那才叫麻煩大了。
沐瑾落座后,對眾人說“我知道這陣子的舉動把你們嚇到了,擔心我是不是要一步步把你們都趕盡殺絕,畢竟嘛,一直都有這樣的傳聞在,再加上我的種種行為,你們不往這方面想都難。”
眾人趕緊說“不敢。”
沐瑾的語氣隨和又誠懇,道“在座大部分都是清郡、尚郡出來的,在座無論是姓沐還是姓賴的,往前數幾百年,我跟你們都是同一個祖宗傳下來的后代,即使不姓賴,也不姓沐的,七拐八繞的姻親關系是跑不了的。還有一些陳郡的豪族出身的,我們是老交道了,至于新崛起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我手底下戰功起家的,為我拼過命,流過血的。”
眾人聽到他這話,心里的緊張稍微緩和了些。確實,一個祖宗傳下來的,總不能都殺光吧。陳郡的也在想,謝有文正在跟寶月長公主商談接收陳郡的事,總不至于在這當頭把他們都鏟了吧。那些新崛起的,坐在這里的大部分都是當家主母、大管事,當家人都在軍營里的,他們心里就更穩了。
沐瑾說“之前鏟了的,都是壞我規矩,毀我根基的。至于在座諸位,都是經過層層篩選留下來的可靠之人,在此,我也同大家交個底。我不讓你們碰田地,為的是養民生,穩溫飽,盡最大程度去養活每一個人,人,是發展的根本。這個只是最基本的生存保障,是為了活下來。我想讓你們做的,就是讓大家能夠活得更好。”
他拿起旁邊的周溫前兩天剛送來的書,說“就如這個,有了紙,我們不用再拿著沉重的木簡寫字著書,就這么薄薄的一本,它能寫下十卷玉簡的肉容。這本書,詳細記載了如何使用雕板印刷術印書,而眼下考官、軍中升職,都需要讀書識字,但凡是個農戶都想要學幾個字,諸位想想,若是開家印刷鋪子,印了書,放到鋪子里賣,愁不愁賣有沒有錢賺”
他說完,朝身后的賴福招招手。
賴福當即示意侍衛們把帶來和幾十冊書發給在座的眾人,讓他們傳遞翻閱。
沐瑾繼續說“這買賣,一座城,兩三家做足夠了,再多,要打架,攤薄利潤,甚至鬧到最后虧本,但你們要怎么做這買賣,我是不管的,只有一個要求,少印那些詆毀我的書。我要是真干了什么事,讓你們不痛快了,實事求是地講,可以,罵也成,可要是捕風捉影造謠生非,鋪子別想要了,人嘛,大牢里蹲著去。”
眾人聽著沐瑾所說,想著這買賣只能做幾家,又是新東西,能不能做成,還很難講,翻看幾下過后,也就放下了。
沐瑾說“給你們看這個,是想告訴你們,我有的是買賣營生讓你們做,保證你們賺得盆滿缽滿,日子過得比壓榨農戶過得還要滋潤。你們造出來的東西賣出去,以及交的稅,對我都是極有利的。我們也算是利益捆綁,相互成就。”
“你們做買賣,文斗,無論斗成什么樣,我都不管,例如,比誰家賣的東西好,比誰家的價格便宜,盡管斗。你們雙方拿家底出來拼,鬧到破產上吊,我都不管,頂多郡尉府出來收尸,查清楚到底是怎么死的,驗一驗是不是謀殺、他殺,有沒有冤情。武斗,例如動刀子的事,找郡尉府,要是郡尉府不管,有都察院找他們麻煩,都察院要是也不管,之前郡尉府的下場,你們是看到了的。”沐瑾問道“我的話,在這幾郡之地,算數的吧”
沐瑾的話還不算數的話,誰的能算眾人紛紛點頭。